肝帝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对方没有选择直接火并,而是用这种更“文明”却更致命的方式,让他损失惨重,有苦说不出。这是一种赤裸裸的警告:我知道你的弱点,我能动你的根本,而且让你抓不到把柄。
金碧辉煌办公室内,余海东听着靓坤汇报整个行动的成果。
“东哥,搞掂了。那批私货没了,几个马仔被打到住医院,那句话都带到了。据小弟回报,肝帝这几日面色都好难看,成日发脾气,但又不敢有什么大动作。”靓坤说着,脸上带着快意。
余海东点了点头,脸上并无得意之色。“嗯。经此一事,肝帝应该会老实一段时间,至少不敢再轻易对我们耍这么低级的手段。倪坤那边,只要肝帝不敢出声,就扯不到我们头上。”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不过,梁子已经结下了。倪家呢个庞然大物,始终系个隐患。我们要加快发展,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是最安全的保障。”
这次针对肝帝的报复,堪称经典。利用了对方的贪念和色欲,精准打击其非法利益,传递了明确的警告,同时最大限度地避免了与倪家的直接冲突。展现了余海东谋定后动、一击即中的行事风格。
然而,无论是余海东还是肝帝都清楚,这件事并未结束。江湖恩怨,如同暗流,一旦涌动,便很难彻底平息。
它只是在压力的作用下,暂时潜入了更深、更黑暗的水底,等待着下一次爆发的时机。
而余海东的势力,则在这次危机与反击中,变得更加凝练;也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在这片看似繁华的香江之畔,想要真正立足,需要的是智慧、实力与狠辣并存。
福婶的命运,在余海东一句话里被定了下来。:“送她走。找个船,去南洋,永远别再回来。”
靓坤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明白。”
这不是心软,而是一种更冷酷的算计。真做掉了福婶,万一将来某天被倪家挖出来,就是现成的刀。送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反而能给倪家那边留个悬念,一个不知何时会响的闷雷。
两天后,福婶就像一滴水蒸发了。她那个烂赌儿子也渺无音讯了。
而对内,“金碧辉煌”的核心圈子里,流传开的消息是统一的:福婶坏了规矩,人已经没了。
消息传得隐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十三妹在给手下几个心腹开例会时,似笑非笑地说:“做人呢,最紧要就是知进退。有些钱,有命赚也要有命花才行。福婶就是心思太活,现在几好,去下面享清福了。”
几个小主管噤若寒蝉,互相看了一眼,都读懂了彼此眼中的恐惧。
红姐负责的女公关那边,则是在一次业务培训时,意有所指地敲打:
“外面的糖衣炮弹,吃下去会炸的。手脚干净点,眼睛放亮些,别学有些人,为了一点甜头,连累全家,但规矩就是规矩。”女公关们的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汗,连连称是。
毒眼强对手下那帮负责夜总会日常维护的师傅们说得更直接。他指着刚更换好的地砖:
“料要对,工要实,就像跟大佬。你敢用次货,地砖会裂。你敢吃里扒外,”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众人,“福婶就是样板。老板能让你在这里揾食,也能让你在香江消失。”
没有声嘶力竭的威胁,但这些话通过不同人的嘴,在不同场合说出来,效果比当众执行家法更令人窒息。
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识到,这位平日里看起来还算讲道理的东哥,底线在哪里。第一次立威,不见血,却更摄人。
这天傍晚,余海东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传来叶梓媚的声音:
“哎呀别闹了,刚穿好衣服的衣服......一会去包爵士家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