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解决,余海东走到吉米仔面前,蹲下身帮他捡起最后一块手表:“后生仔,有无伤到?”
吉米仔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多谢。”他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说:“大佬,我听他们叫你东哥。东哥,我...我想跟你。我在庙街摆摊,成日被人欺负,连生意都做不下去。我识得睇数,识得揾货源,一定会帮你赚到钱!”
“你叫什么?”
“我叫李家源,别人叫我吉米仔。”
余海东打量着他,看着年轻人眼中的恳切和决心,满意地点头:“好,我睇你是个醒目仔。明日来金碧辉煌揾我。”
吉米仔激动得连连点头:“多谢东哥!我一定不会令你失望!”
余海东这才转身走向何文展。
何文展的眼神复杂,有感激,有震撼,也有一丝警惕:“余先生,多谢。”
余海东露出淡淡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阿Sir,新年快乐。警民合作,大家都是国人,不用放在心上。”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座驾。
这一夜让何文展见识到了社团的另一种力量——不是街头砍杀的蛮力,而是底层人的抗争。
余海东没有让人动手,仅凭几句话就化解了连警察都束手无策的困局。
这种处事方式,让何文展开始重新思考:或许对待这些社团势力,不能一味地用老方法打压。有时候,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反而能更好地维持社会治安。
“阿森,收队了。“坚叔在一旁提醒。
何文展收回目光,心中已然有了新的计较。往后的日子,他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处理与社团相关的警务了,也对金碧辉煌的余海东有了新的认识,也对“阿森”这个代号有了新的认识。
第二天,金碧辉煌夜总会的后巷,大D靠在他的积架XJ12车头上,叼着烟,看着眼前这个被东哥叫来的后生仔——吉米仔。
吉米仔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夹克,眼镜后的眼神带着几分警惕和不易察觉的渴望。
他刚从那场被英兵刁难的风波中缓过来,东哥的赏识让他心跳加速,但接下来的安排却让他有些迷茫。
“吉米,”余海东的声音从身后的传来,“以后,你跟住大D哥。”
吉米仔愣了一下,迅速点头:“知道,东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东哥,那我……几时开香堂,拜门楣?”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大D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没说话。余海东看着吉米仔,目光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人心:“为什么你觉得,不入册,就冇人看得起你?就做不成事?”
吉米仔被问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但眼神里的倔强分明写着:难道不是吗?在他有限的江湖认知里,只有入了社团,有了字头,腰杆才能硬,才不会像上次那样被人随意欺负。
余海东看向大D,语气淡然:“大D,你同他讲下,我要出去办事。”
说完,他便走向平治,小庄拉开后座车门,向这边的大D点点头钻进驾驶室开车离开。
大D拉开车门,示意吉米仔上车。
车子驶出后巷,汇入午后繁忙的车流。“吉米仔,”大D开着车,目视前方,声音少了平时的粗豪,多了几分难得的认真,“你以为东哥不看重你,不想给你名分?”
吉米仔沉默着,算是默认。“痴线!”大D笑骂一句,“东哥这么做,才是真正睇得起你,保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