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但系,真正的肥肉,在下面!这条线,是一条流动的金河!”
“第一,‘鬼车’”靓坤伸出第一根手指,“运输署批我们20部?我们自己再加多10部落去行!这10部车的所有收入,全!部!是!纯!利!不用报税,不用入明账!这里,每个月至少又多十几二十万进口袋。”
韩斌和大佬权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些。
“第二,现金流!”靓坤伸出第二根手指,声音更沉,“每日过万现金,来无影去无踪。
我们其他……嗯,其他生意嘅‘收益’,可以轻轻松松混入去,变成干干净净嘅‘车费收入’!这个功能,值几多钱?你们自己想,以后差人查数,我们可以大大声话,我们是正当商人!”
这一点,直接击中了所有社团大佬最核心的痛点——洗钱。韩斌和大佬权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第三,地盘同控制权!”靓坤伸出第三根手指,“这条线是我们的手,元朗、屯门、荃湾、葵青,边个商家想货物快流通,是不是要同我们打好关系?
小巴站头是人流聚集地。社团可以自然地垄断站头,周边的摊贩、报刊亭、小吃档,收取保护费,或者自己直接经营。这些隐形好处,细水长流!”
“最后,”靓坤几乎一字一顿,“有了这条合法的、能天天生金蛋的财路,我们在总堂、在江湖上的地位,是不是就更响亮?以后,我们就不只是打打杀杀的古惑仔,而是有实业、有面子的老板!”
这番剖析,层层递进,将小巴线背后巨大的灰色利益链赤裸裸地摊开在两人面前。这远不止是一盘运输生意,这是一个能巩固权力、清洗资金、扩张势力的战略平台。
大佬权深吸一口气,脸上那点犹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老江湖的精明:“阿坤,你讲到明,我就听到白。元朗那边,区议会同运输署的关系,我去疏通!”
韩斌也重重一拍桌子,眼中凶光一闪:“冇问题!屯门、葵青,我睇实!边个敢阻住我们发财,我就送他去填海!”
大佬权叹口气,道出了残酷现实,正好印证了靓坤的话:“所以你先明,为什么最后都是社团玩得转?正经公司,怎样应付‘鬼车’抢生意?
怎么处理每日的大笔看不清的现金?怎么压得住其他眼红的势力来搞事?这些,都不是按规矩办事能搞定的!”
“争线争客、司机安全、管理班马骝一样的司机……哪一样不是靠人多、靠凶?冇社团这块招牌在后面镇住,你几多部车都是被人食了!”韩斌冷笑着补充。
“好!”靓坤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既然大家都看清了,这笔生意不是小打小闹,而是我们未来的命脉之一。
元朗、屯门、葵青,就这么定了!权叔,元朗你看住。斌哥,屯门同葵青交给你。明面上的收益,按路段分。至于‘鬼车’同现金流操作那部分……”他顿了顿,“由我老板统筹,保证大家好处,有冇问题?”
“我没问题!”大佬权和韩斌几乎同时表态。在巨大的共同利益面前,暂时的联盟变得牢固。
“现在,最关键嘅一环——荃湾!”靓坤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桌子上,“这条金河要流通,荃湾这个水龙头开关,必须拧开!”
他介绍情况:“荃湾现在乱过‘世界大战’,大大小小七八个社团在那搵食。我们需要一个人打进去,不是要灭了边个,而是要控制住个局面,确保我们的金河顺利流过。谁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