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麦士维通过周永灵,冷冷地丢下几句话:
“韩先生,你怎么做生意,是你们和运输署的事。警方只看路面上的结果。”
“你刚才承诺的,减少事故,车辆安全,司机可靠……我会记住。”
“如果将来,因为你们洪兴的小巴,导致这条线的交通更乱,或者出了任何警方不想看到的事……”他顿了顿,语气冰寒,“O记的张督察,会很乐意亲自跟进这件事。”
这就是默许了!用一种近乎威胁的方式,给予了默许。警方不会帮你,但只要你做得好,他们就不会成为你的阻力。
韩斌立刻抱拳,用江湖方式回应:“麦士维警司,你放心!我韩斌出来混,说得出,做得到!”
看着三辆皇冠车离开,韩斌长长吁了口气,对恐龙咧嘴一笑:“睇到未?鬼佬又点?O记又点?只要我们把事情做得漂亮,有实力,他们都要靠边站!”
恐龙还是有些担忧:“大佬,这么搞没问题吧?”
韩斌眼神里透着精明:“你不懂,余老板就是要我说给他们听!让他们知道,我们洪兴不是只会打架,我们一样可以搞定那些他们都搞不定的麻烦。以后,他们想新界西的路顺畅点,就要给我韩斌面子!”
这一刻,韩斌理解的并非“洗白”,而是一种更高级的“上位”方式——用差人都需要的“冇事”,来巩固自己的地盘和财路。这让他对余海东的手段,更加佩服。
洪兴驾校与警方达成某种微妙默契的消息,如同插上翅膀,迅速在江湖上传开。这不仅仅是一家驾校的成功,更被视为一种风向标——洪兴韩斌兄弟,似乎找到了一条比砍杀更高级的财路。
然而,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将地图上的那条线变成车轮下滚滚的财源,需要打通远比想象中更多的关节。
一条小巴线收入还是次要的,之所以在香江各个社团都在争夺,看中的更多是它背后的东西。
控制了一条贯穿数个区域的小巴线,就等于向整个江湖宣告:这片区域是我的势力范围。这是一种强大的威慑,能极大地巩固和扩张社团的影响力,为收取其他场所的保护费铺平道路。
因此,一条小巴线能将社团大底们的眼光吸引过来的,绝不是它那不多的收人,而是在社团生存中的枢纽和象征意义。
庙街,一间不显眼的茶楼包房内,气氛与尖东的奢华截然不同,更显隐秘。代表余海东意志的靓坤,作为会议的主持人,坐在主位。洪兴的韩斌、和联胜在元朗的揸Fit人大佬权分坐两侧。
“斌哥,权叔,”靓坤翘着二郎腿,标志性的痞笑挂在脸上,“我老板虽然人不到场,但意思好明确:这条小巴线,要尽快搞起,而且要搞得漂漂亮亮。”
大佬权年纪稍长,他沉吟道:“靓坤,你的意思我明白。但申请一条跨区小巴线,不是说搞就搞。运输署那班官,程序慢过乌龟!而且,前期投入不小,万一……”
“权叔!”靓坤打断他,笑容收敛,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你同斌哥都是自己人,我今日就同你们交个底。我们挣的,不是表面上的几十万车票钱!”
他目光扫过韩斌和大佬权,如同要看穿他们的心思:“我同你们算笔明账先。20部车,从元朗到葵青,就算规规矩矩,一个月明面上的流水,随便做到四十万以上!
这个是保守估计,刨除油费、司机人工、车辆损耗,账面上看可能净赚二十万左右的笔钱,我们按路段分,够不够吸引?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