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海东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有些话,点到即止。
到了广华医院,余海东和靓坤陪着李文彬挂了急诊。检查结果,李文彬肋骨骨裂,腹部刃器划伤,多处软组织挫伤,额角需要缝针。余海东去缴了费,然后对正在等待缝针的李文彬说:
“李Sir,手续办好了。你安心看医生,我和阿坤不打扰你休养了。”
“余老板,”李文彬叫住他,看着他的眼睛,“医药费……”
“小数目,不用放在心上。”余海东打断他,笑了笑,“就当是我一个市民,支持阿Sir你秉公执法的一点心意。
好人不会总是吃亏,对吧?保重。”
说完,他对着李文彬点了点头,便带着靓坤转身离开了医院走廊,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李文彬看着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手里还攥着那块已经染血的手帕,心情复杂难言。厌恶?谈不上。感激?确实有。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困惑和警惕。
这个余海东,出现的时机太过微妙,帮他的方式又如此“恰到好处”且不留痕迹。他到底是谁?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吗?
然而,无论如何,今晚这份“顺手”的人情,是实实在在地欠下了。比起那些刻意的拉拢和招揽,这种不着痕迹的“雪中送炭”,反而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更深、更难以拔除的种子。
余海东坐回车里,对靓坤说:“走吧。”
“阿东,咱们救了他一命,就这么走了?”
余海东从后视镜里看着医院门口闪烁的灯光,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种子已经种下,浇太多水,反而会烂根。让他自己慢慢体会,效果更好。”
车子发动,驶离了医院。
余海东知道,经过今晚,他在李文彬这条线上,已经成功地、不着痕迹地迈出了最关键的第一步。接下来的“造星”计划,才有了稳固的根基。这步闲棋虽然下得有些早,但成本低,而且更可靠。
李文彬的伤势不算太重,肋骨骨裂需要时间愈合,额角的伤口缝了几针,留下了一道浅疤,更添几分硬朗。
他在家休息了不到一周,就待不住了。女朋友的担忧和上司威尔逊那边无声的压力,都让他无法安心躺在家里。
出院后的第二天,他换上一身干净的便装,来到了余海东的夜总会。那天抄牌时,靓坤说余海东是金碧辉煌的老板。
这种人多多少少都会和社团扯上关系,这也是李文彬开始不想同余海东有过多接触的原因。
夜总会还没到营业时间,门童拦住了李文彬。
“先生,请问找哪位?”
“我找余海东老板,我姓李......李文彬。”他报上名字。
门童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先生,请稍等,我问问我们主管老板在不在”
好在这段时间大D都在忙工厂的事,都是靓坤在场子。片刻后,在靓坤的带领下,李文彬在顶层办公室见到了余海东。
他今天穿着一件灰色的羊毛衫,看起来比那晚少了几分商人的锐利,多了些随和。
“李Sir?真没想到你会过来,请坐。”余海东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热情,两人一起坐在相邻的会客沙发上。
李文彬看着眼前宽敞阔气的办公室,落地窗比自己家的墙壁连起来还大好几倍;大班台比自己家的双人床还要大。
他更加确信那晚余海东不是恰巧路过那个小巷子。
“余老板,谢谢你上次出手相助,还有医药费。”李文彬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这里是医药费,你看下数目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