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主打出九龙神这张牌后看住你,可能就是为了逼我们如此应对啊!”
脑海中的思绪激荡,王玉楼痛苦的思考着,全力的把握着变化中的当下之真实。
个体伟力巅峰的对抗中,个体核心实力信息就是绝对核心筹码,这个判断,没有错。
“玉楼,老夫待你不薄啊!”罗刹有些急促的开口道。“再拖下去,我的核心底蕴就要被迫消耗了,不能拖了,仙王,不能拖了!”
即便圣人们在簸箩会上的交流一瞬便是千万言,但时间的流逝是绝对的。
二十九息和三十息只差一息,然而对于身处危局的罗刹来说,每一瞬都关乎于成败与生死,必须能争则争。
然而,无人在乎罗刹.....当下的争执,不在于一个圣人的生死,而在于对抗路径的选择,毕方看向玉楼,道。
“玉楼,不能炸了大天地,本王知道那个理念,即,我们大天地修仙者们必须离开大天地,才能走向新的未来。
但大天地就是我们的基本盘,对抗中,围绕大天地缓缓消耗道主的力量,以空间换时间,是更好的策略。
拖延,拖延,本王不信.....道主可以无限提高实力,绝不信!”
毕方的意图已经彻底明了,王玉楼放下了执念,而是默默看向四极匿踪台前的法王。
这就是‘一念化千万,逍遥诸天间’。
这会儿,玉阙圣尊正在同多位圣人交流,法王甚至都只是其中之一。
“法王,关于最后的时刻究竟什么时候到来,我们总是怀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我们期待这一天,但当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我们反而就像烂俗故事中的蹩脚勇者,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无知.....很可怕,但换个角度看,无知也是温暖的。
对于我们这类逐道路上接近于巅峰的存在而言,无知的存在,可以说明,我们还有继续向上走、向前走的空间。”
见法王闭着眼睛不说话,王玉楼继续道。
“没有其他方案了,不炸了大天地,您在无尽诸天内的布局也难以成为未来的关键变量。
炸了大天地,独尊之争的后半程中,道主陨落,就是毕方和您对峙的局面。
我或许能左右逢源,但您应该是有信心战胜毕方,有实力战胜晚辈我的。”
用法王的存在,给毕方以炸了大天地的信心。
通过炸了大天地,逼道主出手,而后无极法尊和无定法王联手斩杀道主。
此轮独尊之争或将结束,进入下一个属于无极法尊和无定法王的独尊之争回合......
玉阙圣尊这套思路设计,没什么大问题——细节上的问题超级多,但毕方、无定、玉阙,都是聪明人,于‘必须剪除道主的路径’上,这就是它们的唯一方案了。
因为,毕方‘不炸大天地,以空间换时间’的路径,实际上是不能包赢的。
在王玉楼的凝视下,法王终于绷不住了。
“玉楼,你以为你可以独善其身?”
这里面有一个逻辑,即,就算法王不同意下场,王玉楼也能将法王的信息通报给毕方......所以法王才难绷。
眼下局面,约等于,一个无能的丈夫被王玉楼拿着把柄威胁和利用了许久,结果最后王玉楼提上裤子擦了擦手,还是将把柄化作了真实的伤害——依然要法王跳出来收拾残局。
毕竟,法王只对自身的修行路负责,不对大局负责.....幻想善良的人就愿意燃烧自己承担代价,其实也是愚蠢。
王玉楼疲惫的摇了摇头,略带自嘲的笑着回答。
“不,我不以为自己能独善其身.....所以,我才如此挣扎的寻求未来.....
不愿染是与非,怎料事与愿违。
春秋改易,生生灭灭,残酷轮回。
无悔、无悔,我道无己形骸隳......
法王,您可以召唤毕方道友了。”
为了逍遥,所以不能独善其身。
为了超脱,所以我道无己形骸俱灭也在所不惜。
修行修行,修的自己都没了。
这样的路,听起来不符合个体利益的超脱,但又确实是玉阙圣尊自己选出来的。
无己无己,实际上,它就是一条无极之路。
只是,和以往无极境强者所追求的无极,形式上有些区别罢了。
“呵呵,而今之局面,你还装,又有什么意思呢?”
法王说着,抬手,便拉来了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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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方其实也想见见簸箩,两人私底下再好好谈谈之类的......万一呢?
所以,它来的很快。
然而,一到四极匿踪台,它就发现了不对。
四极匿踪台坐落于簸箩天的一处山崖边的小小庭台之上,庭台的石阶边缘,此刻却坐着一个毕方仙王的熟人。
王玉楼。
只见少年模样的王玉楼,身着一身白底锦绣的无名法衣,左臂托在膝盖上撑着下巴,坐的很是洒脱自在,脸上还带有一丝坏笑。
顺着王玉楼所坐的方向向后看去,四极匿踪台前,簸箩背着双臂站在那里,背对着来人。
“哎......”
似乎是注意到了毕方的视线,台前人轻轻一叹,终究是转过了头。
属于簸箩的面孔开始模糊,昔日熟悉的面孔渐渐清晰,就连簸箩身上的法衣,都换为了曾经无定法王所钟爱的款式。
毕方心中咯噔一声,下意识的,有些难以置信的往后退了一步。
它看向王玉楼,满脸坏笑的王玉楼。
再看向无定,一脸肃然的无定。
这位最沙比的无极境抬手想要指向无定,最后却落在了王玉楼身上。
它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一切。
它想说些什么,但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深深地吸了口气,毕方道。
“法王,你没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