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还得是你,输就是输,本王不方便直接说。
可到了你嘴里,这就是我们用失败要素看清道主状态的必要过程,是有极之边界到无极之演化的定真......”
老毕登的语气,带着几分赞赏。内斗、试探、合作......永恒将成未成的时刻中,所有人都魔怔的厉害。毕方,更是那个看起来最疯的。
打,它已经不那么敢打,炸大天地,它也不是那么敢炸。透过毕方的态度和行为,实际上是真能看出这位无尽诸天最速传说的懦的.....跑跑跑,跑到了无尽诸天的第二人,但现在第一人要从锁定变化的层面上走向独尊了,毕方又想跑......无解的局是这样的。
也就是玉阙圣尊,知道无定法王还在,知道希望还在,所以依然能保持精神状态的稳定。
“然也,绝对的无极在当下一定不存在,道主只是在走向无极。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九龙神被控制的情况,就是一种‘可以观测道主无极态发展阶段的失败因素’。我们无法接近无极,但我们可以看清无极的发展状态。”
玉阙圣尊再次提及了九龙神,簸箩会上的氛围微妙了起来。九龙神中,不少龙神其实是很强的。如果龙法一开始就有问题,那么它们被控制的难度就没那么高。所以,究竟是‘道主的无极态够强’,还是道主‘创造法门的能力’够强呢?
难以回答......不同的人或许有不同的判断,但从判断到共识的环节,又会出现分歧。
“这样,仙王陛下、簸箩道友、玉阙道友,我们不如做两手准备。
单纯的推演,以我们实力落后于道主的现状而言,是推演不出结果的。
我们可以一边准备炸了大天地,一边准备对道主出手——说不定,道主还不希望我们炸了大天地呢。”
德顶王不想听玉阙圣尊那套绝望的推演方法了,它给出了一个直指实践的具体方案。
为什么说玉阙圣尊提出的‘以失败推演隐形的无极态’方式,是绝望的呢?
这里面有好几个令圣人们不安的点。其一,基于无知荒野境修行的必然,便是巅峰逐道者的认识在真实的维度上也出现着必然的模糊。其二,无极态作为客体的强大过于难以观测,叠加第一点,更加重了判断的难度。其三,以假定无极态不可知的方式,通过对失败因素的归集去推演无极态,实际上既不能‘保证主观判断的相对精准’,也不能‘对作为客体认识对象的无极态’实现绝对可知。
总之,在求真的极限上,以有极去推演无极,实在太难太难!
而且,推演成功了,又该如何应对呢?
万一推演出来,道主的实力,嘿,就是那么无敌,圣人们是不是要引颈就戮?
故此,德顶王就给出了自己的方案。咱们不折腾了,直接跳过推演环节和内耗环节,跨越式的走向实践。
“诸位道友,勇敢些、勇敢些,最后的时刻,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了!没有时间了!”
见诸位圣人们都不说话,态度不置可否,德顶王便继续劝说了起来。
九龙神大天地内翻江倒海,毕方仙王被道主钉死,这种局面约等于裤裆很黄但不是因为黄泥.....偏偏圣人们还在这里讨论如何应对这坨黄。而德顶王,看不下去了。
“德顶王,不是动不动的问题,没有策略的盲动就是绝对的送死,对抗中,我们每一丝多余的动作和力量使用,都会造成绝对的信息相对暴露。
而信息的相对暴露,对于道主那样的对手而言,就是胜利的机会......所以,不能盲动!”
枣南王提醒道,它和德顶王算是有交情,所以说这种话刚刚合适。
实际上,这就是最诛心的一点——信息的额外暴露、相对暴露,就会加剧独尊对抗终极之战中的劣势。
听起来抽象,但对于赛级逐道者、巅峰逐道者们来说,这就是它们面对的事实。
“那怎么办?等死吗?你们商量商量,又能解决了道主吗?毕方、仙王、陛下,动手吧,你动手,我就跟!”
德顶王是真的受不了,压力,压力,怎么没有压力呢?
九龙神强吗?
强也不强,如果背后没有道主,圣人们早就出手斩杀九龙神了。
可现在,道主现身但不直接下场,于是,毕方被钉死,其他圣人不敢乱动。一时间,竟然只有簸箩老人可以动起来,去拯救那些被龙神围攻的圣人们。
“是啊,陛下啊陛下,动手吧,快些动手吧。
我还能拖住知止、蓝禁、金谷园起码三十息而不损实力,这是最好的时间窗口了。”
罗刹就差跪下来给毕方磕一个了,它只能再挡三十息,而后就要损失绝对底蕴和绝对实力。
这位妖族的大修,修行六万载,从未像今日一般,距离死亡那么近过。
曾经,罗刹也从血海中几多挣扎,但那时候它面对的对手是什么货色,今日它面对的对手,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没有可比性的。
独尊之争的终极之战,已经正在进行时!
“德顶王、罗皇,我理解你们,曾经我在河湾渔港做镇守修士的时候.....”
王玉楼对于过往那叫一个信手拈来,反正这些老畜生连他早年喜欢穿什么颜色的内啥都研究的明明白白。
“......渔港的渔民有一句话,出港前,不用想鱼在哪里,只要出发就好。
因为就是要相信,一定会满载而归,才能满载而归。
人生的很多时候,是选择了才有机会,是相信了才有可能,是行动了才有结果。”
德顶王对王玉楼终究是不熟悉,它还以为,玉阙圣尊是要支持它了。“玉楼,你说得对啊,我们现在就是要.....”
在罗刹的注视下,王玉楼的手往下重重一压,坚决道。
“不,我是说,我们不是渔夫,我们站在修行者的巅峰,站在无尽诸天最大挑战的面前,直面着无极道主的压力。
我们不能懈怠,但更不能盲目!
绝不能用简单的策略,幻想胜利就像唾手可得的果实一般,能够轻易的被我们触碰!”
德顶王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都是对的,局面也是清晰的,对手的行为也是被看清了的,可偏偏,就是无解。
战胜强大的敌人,取得胜利,这是一个具有根本生命力的必然之路,但这条路,偏偏有个门槛——要赢。
出手了,不能赢,怎么办?
毕方、簸箩、无天、枣南.....没人愿意承担这样的责任.....
到最后,整整半息的时间,无数的念头翻涌了一遍又一遍,毕方终究是认命般的站了出来。
“好了,玉楼,到此为止,绝不能轻易炸了大天地......本王不能动,但无天、枣南,你们是能动的。
动一动吧,将九龙神解决。
如果道主出手,本王自然会有所应对,帮你们拖延时间、缓解局面,乃至于直接配合对抗、斩杀道主。”
它个子最高,它必须顶。
恰似王玉楼曾经面对的那个问题,即,在这可能得最后的对抗中,没人帮毕方转移代价了。
“可,屠百万已被本尊打成重伤,舍去部分修为遁出了天地。
本尊现在就去解救罗刹,枣南、无天,你们也出手吧。”
簸箩老人疲惫的回答道,事情又回到了先解决九龙神再应对无极道主的维度上。
“等等,仙王,不炸大天地,反而让无天、枣南道友跟在簸箩道友后出手,实际上就是不断暴露我们的信息。
这不是一条通向胜利的路,仙王....为相对次要的对抗付出绝对核心的筹码,这绝不可能是通向胜利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