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诉求,克制、理智、不贪、现实、有落地性、有紧迫性,听起来简直合情合理极了。
但每一个都无解,每一个!
这就是‘破镜难圆多离恨,万古长悲今日鸣’!
曾经残暴的欢愉,此刻化作索命的绳索,捆住了簸箩会上的圣人们!
“德顶道友,阳昭是无极道主的走狗,是主动对本尊出手的,这点就不要再提了,不信,你可以问问簸箩道友、毕方道友!”
玉阙圣尊淡淡的开口道。
合情合理的诉求?
那是你们的情理,不是本尊的情理!
你们吃完了,你们早就特么的吃完了,刮骨剃肉的吃完了、吃饱了、吃成老登和圣人了。
然后,你们塑造秩序,编织谎言,控制底层。
现在,本尊想要真正的走向自己的未来,可在你们的压力下已经被迫和你们一样,舍弃了那么多东西。
然而,你们指责我不该吃阳昭?
算了吧,你们有什么理由都没问题,本尊不认就是了!
“毕方,像王玉阙这么搞下去,结局一定是我们失败!”德顶王指着王玉阙,对毕方道。
仙王,你不付代价,你打包超市还抢劫还逼我们说谢谢,但我们总能从王玉阙身上收代价吧?
阳昭之死,王玉阙所为,处理他,合情合理!
毕方叹了口气,看了看小王,却见小王依然一脸的坦然。
面对众多圣人们的目光,老毕登终于无奈的开口道。
“对,如此下去,咱们是会失败。
我也认为,王玉楼此次做的太过。
这样,德顶道友,我任命你为反天联盟四灵界分盟盟主。
你可以到四灵界斩杀王玉阙,如何?”
你想要解决方案,好,那你就去四灵界解决王玉阙,去吧,孩子,四灵界是你的了。
“好,此法好,好极了。”
簸箩还是簸箩的老立场,团结人设、稳定人设、保守人设,它就站在这些套子里,只在此刻给一个助攻,便让局势彻底清晰。
无解的局,唯一的解决方案就是苍山没死、玉阙无罪。
不认?
那谁想去四灵界解决玉阙,谁就去,毕方和簸箩也不拦。
从这一点而言,无解的难题,对于局中的玉阙圣尊而言,又真的只带来了煎熬和艰难吗?
非也.......
修者攀登所为何,求变求新浪潮间。
浪潮起,有危险,也一直伴随着机遇。
“哈哈哈,好好好,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你们从来没想过去战胜无极道主,你们就是借着要战胜无极道主的名义,实现自己的野心。
簸箩,尤其是你,之前你喊着要防范毕方......”
“闭上你的狗嘴,德顶王,本尊在四灵界等你,要么赶紧来,要么就别狗叫!
道主当然可怕,但战胜道主是用嘴说出来的吗?
本尊刚刚在四灵界战胜了道主的走狗阳昭,结果到了簸箩会上,反而成为了你攻讦本尊的借口。
你们宁愿相信苍山大哥不是飞升,而是死了,也不愿意相信本尊斩杀的是道主走狗。
为什么,说到底不还是对反天联盟没有信心?
德顶王,知道么,在本尊眼中,你就是个可笑的、摇摆的、不坚定的动摇分子!
看似披着反天联盟一员的外衣,结果心里面想的全是投降的想法!”
玉阙此刻所言,恰似一种特殊的‘仙家对话’。
站在真实的、对信息绝对掌握的旁观视角,玉阙圣尊的行为是可笑的、荒诞的。
但在真实的局中,玉阙圣尊和德顶王,恰似一对苦命的鸳鸯,他们围着无解的难题,试图做出点成果。
可终究是......一无所获。
于是,只能用荒诞去应对恐怖的真实。
是圣人们的能力不够吗,是玉阙圣尊的能力不够吗?
不是的!
关键在于,终极对抗和独尊道果前,所剩下的门槛,太难跨越。
残暴的欢愉在终极之战的压力下被迫终止,圣人们又该如何做出回答?
看看冲锋的德顶王,看看那些或心寒、或算计、或麻木,但终究是无人敢挑战毕方,无人敢挑战‘毕方——簸箩——玉阙’稳定攻势。
这就是圣人!
圣境的逐道者,被对抗和环境、被修为和道果,异化之深,就是如此!
这就是秩序崩塌的真实样貌!
过往是不能回忆的,到处都是雷,他们舍弃的、放弃的、毁灭的,此刻正在于对抗的极端化时刻,向他们发起一种特殊的‘反噬’。
未来是想象不到的,敌人太恐怖,每个人都在担心自己成为第二个‘飞升’的。
解决方案是没有的,因为都不想负责,德顶王可以提出方案,但真让他去四灵界清算玉阙,他不去,他只希望个子高的可以承担更多。
便是末日之景,也不过如此了......
最终,还是无定法王在无奈下,以簸箩的身份站了出来。
“玉楼,你这也说的太过了,道德只是希望,局势不发展到危险之地步。
道德,你也不要苛责玉楼,玉楼在四灵界也难,那里可没大天地安全。”
各自打一棒子,就这样吧。
局势就是如此的难绷,无定法王打完两棒子,甚至都不想继续多说哪怕一句了。
但道主就在那里,那个引爆了反天联盟和圣境修者们真实之困境的道主,就在那里,笑看反天联盟的应对。
毕方不想站出来,那种‘毕方你是道主,你和王玉阙是一伙’的指责,终究是给毕方了一定的忌惮——但真的很难说是好事.......
因此,如果无定法王不承担这样的责任,局势,就真的无法发展下去了。
这位巅峰圣人再次开口,神情中有种抹不去的疲惫和忧愁。
“苍山道友没有死,而是已经飞升,我们永远怀念它即可。
而阳昭,就是道主之走狗,就这么定了。
现在的问题是,咱们大天地,下一步要走向何方。
诸位道友,可有良策?”
静默。
沉默。
蓝禁用尾巴戳着地板。
金谷园悄悄的闭目打坐。
水尊一脸阴沉的盯着玉阙。
壶尊静悄悄的在空中转着圈。
无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