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理解和比喻的话,簸箩老人和毕方等,此刻就是崇祯。
而沉默不语的众圣人们,则是那些面对恐惧不安的崇祯,竟无动于衷的群臣。
责任全在崇祯?责任全在群臣?
放弃二极管思维后,寻找真实又太复杂,但答案有时也可以很简单
——末日之时刻来了,仅此而已。
当下,就是属于无尽诸天内最大势力反天联盟的‘末日之时刻’。
至于为什么一群强大聪明的圣人,反而把事情推向了末日之时刻,你最好不要问。
——没有准圣打底的境界,乱说话被盯上,基本就等于立刻进入等待被拉清单的状态。
那为什么明明簸箩会上的存在们,明明都有圣人的境界,反而都不说话呢?
因为,一无所有的人在狠狠地输出观点时,不用担心自己变得更差。
可圣人们个个都有几千头牛,它们在复杂的局势之下,已经被吓得如同惊弓之鸟了!
阳昭陨落、苍山‘飞升’,翻了天的大事,偏偏作为领袖的毕方和簸箩选择了一种‘看起来极度没有担当’的应对策略......
圣人们的心,也会寒!
就像玉阙圣尊不认德顶王构建叙事中所带有的‘合情合理’一般,沉默的圣人们当然理解毕方和簸箩有顾虑——但那是毕方和簸箩的问题,毕方和簸箩应该自己克服。
这就是‘万古长悲今日鸣’,死局!
沉在水面之下的矛盾浮了上来,进步主义和发展叙事还有未来胜利主义,于巨大而冷酷的失败下毁灭了,新的合作之脊梁,完全没有诞生的希望。
于是,沉沦、沉沦、沉沦,甚至近乎于某种属于圣人们的‘时代的垃圾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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簸箩会上的论道,最后终究是没有出现任何结果,只认定了阳昭该死,苍山飞升的喜讯。
东罗车洞府内,来自梧南州的玉阙门下梧南三杰,正在聚会。
而白须将军,则拿着五域同天书,表情诡异的念着由无极法尊、簸箩老人、东极玉阙妙法化水圣尊一并给出的喜报......
“阳昭,实为无极道主的走狗,被英明神武、明察秋毫的玉阙圣尊用火眼金睛给发现了、斩杀了,喜讯!
苍山作为无尽诸天知名的圣人,洞天法上积累深厚、修行境界远超同侪、智慧超卓、道心果决,终于得道飞升.......让我们一起恭贺苍山道友!”
洞天法上积累深厚——脑袋大闷头修洞天法,把自己修成了大号口味王,然后就被道主一口闷。
修行境界远超同侪——圣境地板砖,苍山本来就不强,所以被一口闷很正常,大家都懂,所以就不要怕。
智慧超卓——它的死因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蠢,具体怎么蠢就别问了,它蠢的比较立体,自己悟即可。
道心果决——苍山的道心也有问题,不多解释,参考上一个。
总之,这份喜报中,该暗示的都说的明明白白。
圣人们的意思,基本上也很清晰了。
看得懂的,不许狗叫。
看不懂的,跪着恭喜苍山飞升的喜讯即可。
白须读完喜报后,月华和东罗车表情那叫一个诡异。
显然,这两位玉大将已经完完全全的听懂了。
“呵呵,圣尊的修为又有精进啊,之前很多人笑圣尊成圣快,但那些人哪懂修行的真谛。
修行,修行,就是要求快求效率,圣尊的强大恰恰就源自于它的快!”
东罗车没有谈苍山飞升的喜讯,只吹起了圣尊的丰功伟绩。
月华也不纠结什么苍山的喜讯了,有些话题不能乱碰,不过,她作为无极道主的前走狗——甚至都不一定是前走狗,倒是有些特殊的信息渠道。
“四灵界那边传来了消息,据说,圣尊当时面对阳昭,属于碾压式的胜利。
堪称.....信手斩大罗,而今的四灵界,已经开始十州道庭统归玉阙仙宫的进程了。
不过,圣尊把这件事,托付给了那个崔白毫。”
东罗车目光一动,自己这个天庭十大帝君层次的大罗都不知道的消息,月华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答案显然只有一个,但其实.......圣尊要的可能就是月华的这一特性。
月华、白须,甚至都曾经是无极道主的走狗......
圣尊什么都知道,但圣尊不在乎?
白须的话语打断了东罗车的思绪。
“听说,就在一日之前,滴水仙子带着东极宗于灭窟掌军府内的所有弟子,直接离开了大天地......”
白须将军的神情相当羡慕,它也想去四灵界啊......
大天地内,圣人太多了,压力极大。
四灵界中,圣尊执掌乾坤,控制一切,去了那里,玉大将们的修行难度会大大降低,修行上限也会大大拔高。
典型的,就是崔白毫。
玉阙圣尊是真把核心手下当人,这点,在无尽诸天的所有圣人中,都是相当离谱的。
如此情况,甚至同玉阙圣尊的预期都不一样。
玉阙圣尊当然知道谁赢帮谁才是大多数人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但对于燃烧自己的信誉斩杀阳昭之事,圣尊终究是有所......怎么说呢,顾忌和迟疑,乃至于担忧。
否则,圣尊在簸箩会上,也不会表现的那么激烈——某种意义上,就是被老东西们玩坏的大环境,逼着玉阙圣尊在修行路上不断地舍弃各种各样的东西。
但在白须将军这类圣尊门徒的眼中,事情,反而一点都不严重。
圣尊杀了阳昭?
哦,还是信手斩大罗的那种杀?
这是好事啊!
以前就担心玉阙圣尊实力比较水,光速成道的水法大修,实力水点也正常。
但如果圣尊能信手斩大罗,那圣尊的实力岂不是没那么水?
故而,圣尊的门徒们、追随者们,反而是喜闻乐见,甚至是奔走相告的——月华所干的就是如此。
既要喊道主忠诚,也要喊玉阙忠诚,这是对玉阙圣尊成道路的致敬。
“滴水仙子的事情,咱们羡慕不来,不过,毕方仙王肯定是支持圣尊的。
那个猜想是真是假无所谓,但仙王对圣尊的支持力度,肉眼可见。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苍山陨落了,天庭内的很多事,是不是要重新再定定。
东罗车道友,你有没有接到圣尊的法旨?”
月华不指望自己能去四灵界,她和白须的身份太特殊了,想想也知道,玉阙圣尊不会完全相信她们。
故而,她盯上了苍山陨落后的天庭利益重新划分之事。
若是能在其中......
“我哪有什么圣尊法旨啊,现在圣尊专宠牛魔一人。
那些从盛仙州跟着玉阙圣尊过来的金丹,反而成为了咱们玉阙派的核心。
我们三人.......比之于牛魔,反而像极了添头。”
东罗车表达着不满,拉拢起了自己的潜在盟友。
至于其中有没有‘我也可以喊道主忠诚’的想法,就没必要细究了。
不过,实际上,从基本盘角度而言,东罗车背后是山人仙国的遗脉,月华和白须则受限于做过/正在做道主走狗的身份。
三人虽是玉阙圣尊发家地梧南州的金丹,反而在玉阙圣尊于天庭内的势力中,显得异常的‘格格不入’。
由此,三人确实有合作的基础,不然也不会坐在一起,研究大天地内的最新变化。
“要我说,白须你倒是有和牛魔争一争的机会。
圣尊当年的黑龙马,现在已经成为黑龙,黑白配一下。
有我和东罗车道友支持你,到时候,我们三个也能从圣尊处得到更多的怜惜。”
月华给出了一个听起来离谱,实际上相当具有落地价值的方案。
我们不叫内斗,我们叫只想要圣尊更多的怜惜。
圣尊当然是英明的、伟大的、光明的、正义的......
但圣尊的恩情是有限的,圣尊给出的‘变化巨大的关键恩情’更是有限的。
大家都是忠臣,圣尊给谁,不就要看谁更忠,谁更有能力了么?
无尽诸天的对抗还没到你死我活的完全死斗地步,因而,玉阙派系内的内斗就无法终止——玉阙圣尊也不能否认下属们的进取之心。
“看看有没有机会吧,可惜圣尊长期停留在四灵界,每次回来,都和牛魔一起.....”
白须将军恨恨的开口道,它也想做圣尊的坐骑,但牛魔回回都跟在圣尊的身侧,这让白须有劲也没地方使......很难绷的。
“除了这件事外,还有一个谣言,也不能说是谣言吧,一个在暗中流传的消息,不知道你们清楚与否。
大概就是,有人说,簸箩会上起了巨大的纷争.......”
东罗车神神秘秘地说着,但说到一半,忽然又有些卡壳。
它组织了一下语言,道。
“苍山圣尊飞升后,圣人们都对飞升之事,有不同的看法。”
定真的大手挥动,于是死亡和陨落便改了名字,成为了飞升。
这种无形的恐怖,有点像那首诗。
‘杀死一只鸟儿的最好办法——
就是无论它在争吵还是呼喊,你都写成小鸟在歌唱。
无论它在诅咒还是哭泣,你都写成小鸟在歌唱。
无论它在哀求还是呻吟......’
无解的局面下,定真的大手开始了对真实的修改。
至少,在新的解决方案出炉前,末日的恐慌,还会在缓缓蔓延一段时间——在如此对抗维度下,压制真实的意义,就在于延缓恐慌蔓延的速度。
面对东罗车提出的‘嘿,你知道不,帝皇晚上喜欢和男人一起钻被窝’之恐怖话题,月华有些不太想谈。
苍山是死是飞升,那是圣人们才有资格去置喙的......月华自知自己不能谈。
但这就是合作过程中的‘螺旋上升和递进的试探’,东罗车意识到三人可以进一步的抱团,于是便在拉扯许久、谈了许久后,抛出了个‘可能有风险’的话题。
月华想合作,就得积极的接......恰似阳昭面对圣尊的斗宝交流邀请一般,月华也没得选。
“不同的看法很正常,但东罗车道友,我注意到,这个‘喜报’,是毕方仙王和簸箩老人共同认可的。
圣尊在其中,当然发挥了关键的作用......”
东罗车摆了摆手,它可不是不尊敬圣尊、认可圣尊。
“不不不,我知道,我是说......苍山是被道主斩杀的!”
石破天惊,月华和白须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眼中皆为惊讶。
道主居然已经出手了吗?
阳昭死,苍山飞升,圣尊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
比如,圣尊和道主的关系......可两人又都没得到道主的什么指示,圣尊更是没联系过两人......
如此情况下,两人的立场和未来,忽然便添了几分模糊之色彩。
然而,两人还没来得及解释,圣尊的法旨,便到了。
‘速来玉阙仙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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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灵界,圣尊在漫长的蛰伏后,终于离开了龟壳大阵。
他而今在一处寻常的灵池边修行,倒不是什么‘我和大家都一样’的鬼把戏。
单纯是,圣尊现在不怎么怕无极道主的威胁了。
然而,这种听起来平平无奇的境遇,反而是无尽诸天数不清的逐道者们,一生都难以望其项背的境界。
安全感是一个主观的东西,身为主体的逐道者,对安全感的理解和判断,受限于客观现实和外部环境的影响,多数时候都难以达到真正的‘自以为安全’。
但现在,当圣尊站在某种意义上的无知荒野最远方后,他的安全感,便在对信息和变化的掌握与控制上,自然而然的出现了。
那种源于未知、源于不可知的恐惧,已经快要完全消弭。
其他的不提,只有一点——无极道主杀苍山那么简单,那么,它的力量被大天地影响的力度,就会在反方向上格外的大。
由此继续外延和推理,便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即,无极道主想干涉四灵界,就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这个代价的实现方式不在于有人阻拦,而是其必然的会在从‘摆脱个体力量被大天地影响’的角度,暴露自身的信息。
但实际上,玉阙圣尊理解的‘道主的力量被大天地影响’和无定法王猜测的‘道主已经和大天地实现了某种概念的共生’是两回事。
圣尊的思路源于‘联系的普遍性和必然性’,是以其修行实践所遵循方法论基础为基础而做出的大胆猜测。
无定法王的思路源于,其通过自身对变化掌握和对大天地、无极道主了解,而进行的综合判断。
但实际上,两者确实又一次撞到了一起,可能这就是圣人们在理性决策思路下的趋同性之必然——道主的策略也就那么多,无非是排列组合罢了。
当然,能洞悉道主的策略,不意味着‘道主就能轻易被解决’了,它的无解级的压力,也是客观的。
不过,大天地的事情麻烦、无尽诸天的未来也麻烦,可圣尊还要面对四灵界的麻烦。
这里,毕竟是它真正漫长经营的基本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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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阙仙宫在斩阳昭之战中崩塌,圣尊准备重新修个更辉煌的,同时,加上更强大的、更能发挥四灵界一界之力加持效果的新阵法体系。
因为施工难度问题,故而。圣尊暂时停留在道庭的地面上。
不过,圣尊其实无所谓。
因为,仙宫的建设,只是为了潜移默化的贯彻自身之权威,圣尊本人反而不在乎居住的是仙宫还是草堂。
就像它当年在滴水洞河湾渔港外的山野别院一样,即便粗犷,依然能住的开心。
“娘子,你能顺顺利利的过来,我实在开心,哈哈哈哈。”
玉阙圣尊上来给了小鱼一个拥抱,而后介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