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两位圣人的理解如何,不影响玉阙圣尊的‘毕方必死论’之显著性。
“我们啊,很难赢,很难很难赢——我弱啊。
所以,反天联盟更要团结,不是吗?
比如,如果到了你预设的那种‘绝对变化争夺之对抗’的层次,本王就得靠大家的支持,才能勉勉强强的战胜无极道主。
故而......你明白吧?”
修变化,修变化。
玉阙圣尊从变化中,看出了毕方之死的必然性。
毕方仙王从变化中,看出了借弱爆金币的可能性。
我快死了,所以,你们都得给我爆金币......
道友们,你们也不想被无极道主当小零食、垫脚石,被无极道主当狗一样一脚踹死吧?
所以......
玉阙圣尊当然明白毕方的意思,仙王这是已经准备用未来的可能之失败,逼当下的合伙人们追加投资了......
不得不说,这很毕方。
弱怎么了,有解决方案的。
若是真到了仙王的遁法屁用没有的局面,大家一起联手夺变化就行了——没有无定法王的话,它的设计就没问题......
这个方案,就是毕方在诸多无解之局面交织情况下的唯一解。
看起来和当今的‘整合大天地’没有任何差别,但完全是两种概念。
现在的大天地整合......只能说浅尝辄止,想要实现毕方设想的局面,难难难。
于是,圣尊试探着问道。
“您的意思是,希望我将您的难处,简单同道友们分享分享?”
仙王一副‘你这个小驴尊还蛮是个东西’的逼表情,满意道。
“然也!
青蕊之事上,你我还正好能成为敌人。
围绕青蕊,好好演一演。
我就借太和水那个大沙比搞的小作文向你发难。
你我一起唱双簧,你呢,还能从青蕊那里拿补偿。
之后,你分享我的必死局,就是非常正常的落井下石了。
妥当!
说不定......到时候大家反而特别相信你。
你稍稍一散布我不行了的消息,那些圣人们都会相信。”
圣尊陷入了沉默。
它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很不真实。
因为,毕方的‘充满智慧、变化之解决方案’,在适配玉阙圣尊之利益的角度上.....以堪称诡异的方式,完美的全对上了。
比如,青蕊之事就能这么完美的解决了,通过服务于更大计划的方式解决了。
再比如,毕方装弱骗投资的装弱环节之后,玉阙圣尊就能拉着盟友们开启真正的抢班夺权。
而毕方的骗投资之希冀,真就能在节奏的变化、圣尊带头的海量筹码入局后,成为泡影,反而助力玉阙圣尊的抢班夺权更顺利。
此外,按照毕方的设计,四灵界、太和水的麻烦,圣尊也能轻轻松松的解决了......这两点相比前面的,反而细枝末节、无关轻重了起来。
如此种种叠加,故而,圣尊才会感到不真实。
饶是圣尊已经做惯了大修、仙尊、圣人,习惯了赢完继续赢、输了也能赢、什么不干就能赢、源源不断的赢自动奔它而来的局面。
但这种诡异的赢.......尤其是来自毕方的赢,还是让玉阙圣尊有些......
怎么说呢,不安。
现在,轮到玉阙圣尊不安了!
圣尊心中,甚至还有一种怀疑。
这毕方,不会是在逗傻子玩吧?
它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然后,看我不爽,所以故意逗傻子,把我当傻驴遛?
不是圣尊胆小,而是毕方那‘充满智慧和变化的计划’,真的太离谱了。
它不是为毕方服务的,而是完美的为玉阙圣尊服务的。
“陛下,这事我干不来,且不说,长久以来,我对您一直格外敬重。
您是大天地的擎天白玉柱,是大天地的希望,我敬重您,不能干诋毁您的事情。”
玉阙圣尊不想被当傻子玩,它认为毕方就是在玩自己。
“更重要的是,把您的问题暴露了,万一道主直接动手,那......玉楼,就成罪人了。”
您是老前辈,我不敢坑您。
毕方眉头一皱,意识到问题不简单。
王玉阙自主创业,发挥主观能动性坑毕方的时候,坑的那叫一个炮火连天、奋勇争先——往死里坑,铆足劲坑,咬牙切齿的坑,全心全意的坑。
什么敬重,玉阙圣尊对毕方的敬重,那可太敬重了。
可现在,毕方下旨让玉阙圣尊坑自己,玉阙圣尊,反而不干了......
这又不是玩情趣,怎么,你小驴尊只有强上的时候才能硬?
“玉楼,道主动手就动手。
这是好事啊,它动手了,我们优势就大了。”
好事我就更不能做了。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反正,你毕方说的好事,我王玉阙肯定是不会干的。
“那也不行,陛下,多年以来,您对大天地的贡献有口皆碑。
我王玉楼不过一个幸进的小子,哪敢对您这样的前辈进行诋毁呢。”
很多大天地内的修行者,修为可能都到金丹了,但依然无法想明白一个问题
——凭什么玉阙圣尊就能那么强,就能一直赢。
凭什么它就可以站在时代的浪潮上,和强者们一起修改规则。
凭什么它灵机一动就能找到解决方案,冒险搏一搏总能胜利。
凭什么?
此刻,就是答案。
毕方把胜利送到了距离玉阙圣尊仅有抬手距离的位置上。
抬起手,就能拿到,拿到走向独尊路上的关键胜利。
但玉阙圣尊就是不拿。
忍耐!
忍耐,不止是受压制和屈辱时忍耐,不止是在面对残酷环境时忍耐。
它也要求修行者们,在诱惑面前忍耐,在欲望面前忍耐。
显然,玉阙圣尊也是个老东西了,它的忍耐之能,确实格外不凡。
甚至,都让毕方仙王显得有些不耐了。
“玉楼,你直接提条件吧。”
简单点,谈判的方式简单点。
你直接说价格,别装作自己不卖。
“陛下,您可以找其他人啊,您在大天地内的敌人那么多,不差我一个。”
圣尊是真不想接毕方的活,这是个机会,也极有可能是天坑,巨大的天坑。
“敌人是多,但愿意折腾的不多,你不仅能折腾,还正好和我在青蕊问题上有巨大矛盾。
玉楼,说说条件吧,我知道你就是想要个好价格。
但你想清楚,你的要价必须在我的增益之内。”
毕方表示,小王我看你是个人才,就得是你来落井下石,才会显得更地道,才能骗到更多的人。
玉阙圣尊有些无奈。
这修行修行,做圣人怎么这么难。
自己明明不想要价、谈判,偏偏毕方还误会了自己。
是,长久以来自己确实是毕方说的那样,但这回不一样啊......
“陛下,我......”
“报价!”
毕方严厉的呵斥道。
“磨磨唧唧,磨磨唧唧,本王没那么多时间陪你浪费!”
玉阙圣尊,此刻面临一个极为艰难的抉择。
关于毕方是不是在给他挖坑,无人能给他提示和指导。
赌不赌?
修真修真,圣尊此刻,又一次站到了真实和虚假的边缘。
它思考着毕方的困境,它思考着无极道主的洞天法,它思考着无定法王的立场,它思考着诸多圣人们的习惯和诉求......
赌了!
就像玉阙圣尊同苍山说的那样——后进的圣人,不拼怎么赢?
“两个要求。”
“好,说来听听。”
“其一,帮我直接杀了阳昭,我要吃了它,这个过程如果想保证效率,陛下您也得帮帮我。”
——老苍,对不住,但我是逐道者。
毕方诧异的注视着玉阙圣尊,但玉阙圣尊只坦然面对。
这是玉阙圣尊的试探......如果毕方不是设局,那么,帮玉阙圣尊吞了阳昭,四灵界的局面就更进一步锁定了。
未来,无论圣尊和毕方再怎么演,总归在四灵界维度上,其他圣人不敢轻易派人过来了。
以进一步锁定四灵界变化开始,圣尊相当务实。
至于残忍、邪恶什么的......被喷就被喷吧,圣尊都走到今天了,难道还能回头?
赢了后,圣尊就是光明、正义、善良、美好、救赎、希望.......等一切积极概念上的唯一伟大存在。
什么阳昭?
谁说阳昭了?
就你是吧,大胃袋雅座一位!
那种幻想敌人是邪恶的,然后自己可以正义的审判敌人的想法,圣人不该有。
阳昭作为大罗金仙,当然有数不清的罪孽——一定有,但它也是无数生灵的希望和救赎,恰似圣尊。
这就是逐道者的对抗,最无可避免的残酷对抗,你死我活的对抗!
凡人、裸猿的概念,对于此境中的修者们而言,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的羽毛不能动,但我可以教你一个妙法,其能够压制阳昭的金仙法。
之后,你炼化它所容纳变化的过程,我可以为你护法,如何?”
老毕登属于该省省的修者,或者说,圣人们都类似。
玉阙圣尊很理解它。
“好,至于第二点.......陛下,我要洞天法的核心破解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