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劳。
路明非没有想到自己也能感到疲劳。
就离谱，当年他追陶商赶路跑马拉松跑的嘴唇发紫了也没这么累。
一开始还有点闲心算一下杀风间琉璃杀了多少次，但过去了太久，他也做不到记得清晰。
现在他的感觉就像是在长跑，在达到一个程度之后，没有太多的感触，就只是觉得身体像是在滑翔一般前行着。
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他刚刚穿越到扭曲三国的时候。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从一开始恐惧鬼魂索命到因为饥饿都打算试试吃点蛆并思考鬼能不能吃之后就失去了对这一切的恐惧。
他走了两天两夜，身体失去知觉，如同开启了自动模式一般只是顾着前行。
感觉只需要轻轻一推就会倒在地上整个散架。
现在也是差不多。
恨天剑法的力量毫无间断的增长，但路明非只觉得自己的行动已经不再需要进行思考。
甚至于他有一瞬间已经连身体里增长的恨意都能做到无视，整个人就像是在驾驶身体机甲的精神一般。
甚至有一瞬间就连自己在做什么都忘却了。
甚至他觉得，他好像能用出来。
“无情剑....额！”
脑海中尝试着试试无情剑的那一瞬间，先前被他不知不觉中无视掉的恨意再度流转，路明非僵在了原地。
“哕——！！！！”
“明非！明非你怎么样了？！”
源稚女情急的大喊着。
手中那个录音机用来接收广播的天线掉落在了地上，又被他慌张的捡起来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风间琉璃！你不想被我同归于尽的话......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反胃的感觉涌上心头。
明明只是过了十几秒，但源稚女此时此刻感觉像是过去了一辈子一般。
风间琉璃承受不住无尽的信息，于是那信息满溢而出，甚至波及到了他。
事实上，如果不是路明非迅速的停了下来，不只是风间琉璃，恐怕源稚女都将无法承受这庞大的死亡讯息而要疯掉了。
而就在回过神来的一瞬间，听到的响彻此地的呕吐声，源稚女连神都没有回过来，就在第一时间紧张的呼唤起了路明非的名字。
他不像是风间琉璃那般对于梦中的世界拥有这么强大的理解，还以为自己刚刚受到的精神攻击是风间琉璃做的。
只是下一秒，眼前的一切都清晰了起来。
路明非站在他的眼前，只是一刻不停的喘着粗气，没有什么看起来是在呕吐的样子。
“哈啊——哈啊——我没事儿，咳咳，没问题。”
“哕——！！！！”
刚刚喘匀的路明非话语被呕吐声打断。
是风间琉璃。
整个人如同失去了支点一般的仰面倒下，浑身都是血红的龟裂纹路，甚至真的有鲜血从中溢出。
脑袋上青筋暴起，眼球凸出且无神，整张脸失去了先前那状如恶鬼一般的可怖样子，看上去更像是受到便秘困扰而在马桶上憋疯了的普通人。
呕吐的声音就是他发出来的。
此时此刻的风间琉璃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触。
已经失去了对外界的感觉。
脑子里除了无尽的死亡之外别无他物。
不能思考，也无法思考，一切的一切全都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