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身体对于精神如此的状态做出了反应。
就是呕吐。
出汗，憋气发力。
能启动的一切全都启动，只要能把一些东西排斥出去就好。
但那些东西已经触及了他的灵魂，怎么可能轻易的就排斥出去。
所以就只能如此。
路明非喘着粗气走到了风间琉璃的旁边，蹲了下来仔细的观察着对方那已经装满了胃液的嘴巴。
“哕啵啵啵啵啵啵........”
身体还在下意识的呕吐，但因为仰躺着，嘴里灌满了胃液，这会儿呕吐的声音就像是溺水了一样的发出了吐泡泡的声音。
“呵呵呵呵哈哈......”
因为实在是好笑，在路明非对面也蹲下看着风间琉璃样子的源稚女没憋住的笑出了声。
风间琉璃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他的梦魇了，没想到这会儿变成了这个样子。
落差感说实话有些太过强烈。
前一秒这个怪物一般的敌人还在用无解的机制压制了你最好的朋友。
甚至逼到让你觉得山穷水尽甚至得和他同归于尽的地步。
然后转瞬间你就发现他现在如果没有什么干涉的话，怕是要被自己的胃液呛死了。
说真的，他不是没有想象过自己的人生没有了风间琉璃会是什么样子。
也不是没有想象过风间琉璃死在他眼前的样子。
肯定是盛大的排场，或许是他通过埋葬了自己的方式杀掉了对方。
或许是一场拼尽全力的战斗之后，哥哥杀掉了对方。
也许是路明非做到了这一切也不一定。
可不论如何，那都得是山崩地裂，最高的山崖之上胜利者在烈阳当中出现，或是樱花散落，嘴角溢血凄美的对方被花瓣埋葬。
而这会儿风间琉璃要被自己的呕吐物给淹死了。
他从未想象过对方会是以如此之废物的样子死在他的眼前。
说实话，这甚至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有种这就是梦...哦，这里本来就是梦。
总之就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那双眼睛里已经看不到金色的光芒，眼白已经尽数化作红色，看上去是什么也看不到了。
“你能通过自杀带死他，他死掉会影响你么？”
源稚女摇了摇头。
“唯独在梦貘里，我能通过他的死亡完全掌握这个言灵和我自己。”
“那好。”
路明非捡起了地上的长刀，这把刀没有刀镡，刀身不同于武士刀那样带着弧度而是平直。
刀柄也极其的薄，整体看上去就像是刀柄位置没有锻打出锋刃的大铁片子。
说实话，相当的不好用，但一眼看过去，毫无疑问的能感觉到其锋利和危险。
路明非很有礼貌的握着刀锋而将刀柄冲着源稚女的方向，光洁如镜的刀身倒映着他的脸。
“用么？”
源稚女看着这把刀。
毫无疑问，这是路明非给他的一个机会。
一个亲手杀死自己梦魇的机会。
源稚女接过了那把刀，凝视着还在吐泡泡的风间琉璃。
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