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婶婶：？？？？？？？？？？，路鸣泽：？？？？？？？？？？】
【我笑到原地打鸣！刚才是谁说会读书没用的？】
【婶婶说我的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泽太子：我才是今天的主角啊喂！我的华尔街之梦呢？刚才你们还叫我泽太子呢！】
【路鸣泽说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以前你对我爱答不理，今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明非终于扬眉吐气了！】
【叫，再叫】
【刚才还说学生时代的成绩不算什么，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这波是降维打击了】
【干得漂亮路明非！！！】
【太解气了太解气了太解气了！！！】
【这才是我想看的，多来点】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弹幕一时间陷入了欢乐的海洋。
婶婶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早就僵成了一块石头，嘴角抽搐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两位他们托了不少关系关系、送了不少礼才请来的大人物，怎么会对楚子航这么客气，甚至连带着对那个她一直看不起的路明非也这么重视。
她精心策划了一个月的升学宴，本来是想让儿子在所有人面前风光一把，告诉大家她路家也出了个留洋的高材生，以后就要去华尔街赚大钱了。结果现在倒好，主角变成了楚子航和路明非，她和路鸣泽反而成了多余的背景板，站在那里像两个笑话。
赵总和安主任却没有立刻回主桌。
这就让场面变得更加微妙。婶婶原本以为这两位只是过来和楚子航打个招呼，寒暄几句就会回到主桌，继续扮演她升学宴里最重要的贵宾。可他们在楚子航身边停了下来，还很自然地把话题转到了路明非身上。
人和人之间的重视，有时候并不靠敬酒时把杯沿压低多少，也不靠嘴里喊几声年轻有为。真正的重视是对方愿意多问你一句，愿意把你的回答听完，在你说话的时候把目光放在你脸上，而不是一边点头一边寻找下一个可以交换名片的人。
赵总看着路明非，笑得很和气：“小路同学也是刚从美国回来？”
“嗯，回来办点学校的事。”路明非说。
这句话今天他说了好几遍，可他只能这么说，不然就会暴露卡塞尔学院的真实业务范围，让普通人联想到什么不该联想的东西。
他总不能在路鸣泽的升学宴上说，自己刚刚跟学院的特派专员交接完一份机密的3E考试试卷——那样赵总和安主任大概会以为他在美国学的是地下情报学。
安主任点了点头：“年轻人能出去见见世面是好事。你父母也在美国？”
“他们搞考古学的。”路明非说，“满世界跑。我也好几年没见到他们了。”
赵总立刻露出赞叹的表情：“哎哟，全家都是精英啊。父母搞学术，孩子又在国外读书，成绩还这么优异，难怪子航跟你关系这么好。现在这么优秀的年轻人不多了。”
这话一出口，婶婶的脸色更加阴晴不定了。
她当然知道路明非的父母是搞考古的。以前这事在她嘴里并不是什么全家精英，更接近“这孩子爸妈也真是，成天不着家，把孩子扔给我们”。
但同样一件事，换一张饭桌，换一个语气，立刻从麻烦变成了体面，从缺席成长变成了精英学术家庭的传承。
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现实。
安主任又问：“那你在学校里成绩怎么样？国外大学压力不小吧？”
路明非本来想说“还行”。这是他面对长辈询问成绩时最熟练的答案，能挡住对方继续追问的欲望。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楚子航已经替他回答了。
“他是年级第一。”楚子航说，“还拿过校长奖学金。”
路明非差点喷出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楚子航，眼神里写满了震惊和控诉，仿佛这位杀胚师兄刚才在悄无声息地扔了一颗定向爆破的阔剑地雷。
楚子航却面色平静，好像根本没看到路明非的眼神。
他的这两话从事实出发，一点错都没有。
路明非确实是年级第一。卡塞尔学院的综合排名系统很复杂，文化课、炼金实践、综合实训，高年级还有执行部的实习评价……各种项目叠在一起，最后能得出一个让普通大学教务处看了会报警的分数计算公式。
而路明非大一就当过执行部的临时专员，出过S级任务，砍了两条龙王，还在一堆本不该被写进学生档案的事件里活着回来了，这样就导致他的综合实训分加到爆炸。而且他的文化课成绩也十分优异，所以年级第一这个名头落在他头上，甚至不能算学院黑幕。
而校长奖学金显然也是真的。昂热校长在夔门行动的时候当着全校学生的面宣布授予路明非奖学金，之后发钱的时候那叫一个大方，仿佛他签的不是奖学金审批表，而是在给屠龙事业续香火。
只是这些都是不能说的东西，所以最后在楚子航嘴里就只剩下年级第一和校长奖学金这两个轻飘飘的词。
但赵总和安主任的表情却明显变了。如果说刚才他们对路明非的客气，更多是看在楚子航的面子上，可年级第一和校长奖学金这两个词一出来，路明非就从“楚子航的同学和朋友”变成了“本身就很优秀的年轻人”。
赵总笑容更热情了些：“年级第一？那可不得了。国外大学能拿第一，含金量很高啊。”
安主任也点头：“校长奖学金也不容易，我可听说过，一般都是全校最好的学生才能拿的。小路同学你这就太谦虚了，刚才问你成绩怎么样，你还准备说一般吧？”
路明非只好笑了一下：“主要是学校比较照顾我。”
“学院的评定很严格。”这句话刚说完，楚子航又补了一句：“我都没拿到校长奖学金。”
路明非慢慢转头看向楚子航。
楚子航依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不过这次，在路明非看过来的时候，他轻轻对着路明非眨了一下眼。那一下很快，快得像灯光在他眼睫上跳了一下，如果不是路明非正盯着他几乎会以为是错觉。
楚子航也许有点钢铁直男，也许有点不善言语，说话总是神转折。可这并不代表他真的不会读空气。
所以他替路明非开口。
弹幕当场爆炸。
【卧槽！师兄出手了！】
【这波补刀我给满分！】
【师兄你是懂杀人诛心的】
【原来你是这样的楚子航！】
【楚子航：我只是在陈述事实.jpg。路明非：我谢谢你啊师兄。婶婶：你不要再说了！】
【师兄，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居然也会搞事情了】
路明非看着最后一行，心里默默把它点了个赞。
没想到啊师兄。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也叛变革命了。
婶婶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已经干得快裂开了。
她刚才还在说进了社会不能光靠会读书，大公司的老板和领导看重的是真正的能力和底蕴。结果赵总和安主任现在听得比谁都认真，甚至开始围着路明非的成绩和奖学金问东问西。她想把话题拉回路鸣泽，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进去嘴。
赵总问：“小路同学以后有什么打算？毕业之后留在美国，还是回国发展？”
这问题一出口，叔叔也竖起了耳朵。
路明非心想，我以后的打算大概是尽量别让世界被龙王掀了。要是有人让他填人生规划表这种东西，他一定在第一栏写“世界和平”。
可这些话当然不能说。
“还没想那么远。”路明非说，“先把学业完成吧。”
安主任笑了：“着眼当下，很好啊。年轻人不浮躁，这是优点。”
赵总也点头：“现在很多孩子刚出国就眼高手低，小路同学的态度很不错啊。”
叔叔站在旁边，脸上已经不只是惊讶了。
他看着路明非，像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在自家住了六年的侄子，原来已经走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以前他总觉得路明非性子软，没什么主意，出国读书大概是运气好。可现在叔叔忽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