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空间位面之中似乎正有着某种特殊的神力闪过，那是与腐朽沉沦对抗的意志，是来自于同位神明的力量正向外蔓延。
残破位面中出现的画面正是色孽吞噬灵族众神时的景象，是祂们在死亡时发出的痛苦之声。
可奇怪的是祂们又似乎并非真正死亡，而是如同战神凯恩一样留有某些碎片，但亚历山大知道这绝无可能，因为祂们的一切都被色孽吞噬化为成长的资粮。
“救我...”
“作为交换！”
若有若无的呓语似乎仍在从破碎的空间中传出，自亚历山大耳中响起，似乎是求饶，又是似乎是，欺骗。
“交换？”
“哈哈哈哈。”
亚历山大没有任何行动打算，左掌握紧位面炸碎，风暴席卷过后一切都如尘烟浩渺消散不见。
位面中的呼救不论来源于笑神，还是那曾经灵族众神身死时的惊恐执念，这都不符合时间线上应有的进程。
色孽吞噬并杀死灵族众神已是既定事实，无形荒原之中哪怕有着破碎残留也不再是曾经的祂们。
“殿下，您在跟谁沟通？”
咒缚近卫们警惕左右，听到殿下骤然开口发笑不禁拔出爆燃手枪示警。
“无事，我看到某些有趣的东西，安格拉斯或许还因此能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亚历山大将刚刚破碎位面中所存在的痕迹，以及色孽吞噬灵族众神的过程都一股脑的投进安格拉斯的脑海。
神祇观察这等级别的战斗或许不会认为有什么特殊，但是让一位咒缚战士切身体验，那其中不知有多少权柄展现出动人心魄的神力。
而这极大可能促进安格拉斯接触新的力量，从而强化自己攀上更高。
至于说再如狡诈之狮一样试图获取一份真正的权柄，亚历山大深知根本不可能，别说是色孽会拿出一份作为交换，就算灵族当下仅存拥有自由的笑神也不行。
况且咒缚舰队本就是为了阻挡色孽杀死笑神而来，虽然交换可以获取更多一份利益，但是谁能确认其中是否带有剧毒呢。
“所有人注意警惕，我们离敌人已经很近了。”
亚历山大向着麾下传出命令，讯息一层层向外传递。
‘殿下，技术军士们是否需要参与作战行动？’
总工埃里克通过内部频道发出问询。
此时技术军士压制着网道盾构机，虽依旧坐镇舰队中央区域不担负战争职责，但是他们之间并没有人闲着，所有人都在努力收集外界的一切讯息。
这些可都是探索舰队沿途获取的一手资料，得到解析后未来将会成为英灵殿中的关键资料，待舰队再度探索其中时就不必殿下亲自护航。
“不必了，完成你们的任务即可。”
亚历山大从始至终就没有计算过技术人员介入战争的打算，直接一口回绝。
当今近卫统帅安格拉斯虽陷入对自我层次的解读，可是文官团成员却依旧在伴随着指令运作，无需其他力量介入。
亚历山大向中央指挥室下方投去目光之时，女性咒缚战士不算多，但也不是零星几个。
深入这混乱深渊的舰队已随炮火突入抵达深入，他们即将陆续接触到色孽与笑神追逐的痕迹。
两位神祇之间的战斗，可不似两位战士的你来我往，更不似恐虐突袭时的直来直去，笑神与色孽更像是他逃他追的围猎。
在这无魂荒原中的每一个破碎位面，其实都有可能藏着笑神分裂出的一部分力量，这让四神寻找时也如大海捞针之感。
若是贸然进入某些位面，还有可能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不知不觉就会被拖住不知多久，因而色孽怎会有心布局陷阱。
如今想来，此前灵族众神殿灭绝之战又怎会是幻境，那并不像是为了吸引与谁，更像是灵族在向着下一个宇宙霸主发出自己的呼喊，是为了报仇。
而非，求救。
但即便如此亚历山大也不敢轻易确信，毕竟若是他没有参与此次行动，派遣探索舰队贸然入内极有可能踏足邪神设计的陷阱，那到时候安全还是两说。
“度度西马克，你留在这里守着安格拉斯，我要全心执掌舰船转向。”
“是殿下，”亲卫近卫没有反抗，反正都在中央控制室而已。
安格拉斯极受狡诈之狮的看中，亚历山大与其一样，这位统帅势必会如西斯科特一样掌握部分权柄，或许无法攀登至库斯里安的高度，恐怕也不会相差不多。
但是这一切都需要时间来验证，所以万事急切不得，留下一位近卫照看就是最大的支持。
“艾妮·卡德尔，接下来你作为传令官，代我全权通告舰队指令。”
亚历山大将掌心放在总控台，两侧是全员待命的政务文官团体。
既然四神踪迹已显，舰队就不必再朝着瓦什托尔曾经的基地固定前行，亚历山大索性既作舵手又当发号施令的船长，在这深渊之中转舵。
待变轨脱离时，亚历山大还特意回首看向后方，恶魔行星的碎块已越来越少，虚空鲸群却并未远离，只是不紧不慢的游动。
当它们吞噬不知多少的腐朽之物后，这些巨兽也没有吃撑的表现，似乎胃部无需时间就可完成消化过程，一切腐朽都会成为它们的能源刺激躯体再次发育。
如今为首的虚空鲸头领不仅撞角巨大，就连尾鳍侧鳍都增大许多，最初所见到梭形尖刺姿态，此刻已成为重锤一般，假以时日单独狩猎不是没有可能。
而且这一群巨兽的体魄都呈现出肉眼可见的肥大，体态轮廓大上数圈，享受这么久接下来也该到它们发力的时候。
至于说虚空鲸群是否会逃走，由奢入简难，习惯跟随在探索舰队后方享受现成的食物就必然会再来第二次。
哪怕真的从亚历山大所在的探索舰队离开，下次遭遇其他探索舰队与恶魔发生战争时，虚空鲸群依然会选择主动参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