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
“不要吝啬弹药，注意打开通道后不可全舰齐行。”
安格拉斯传递着帝国殿下的命令，炮火击中某些恶魔与位面空间带来的震爆响彻不断，寄居于此的恶魔怒妖们正飞速远离。
可它们无法躲避来自虚空鲸群的捕猎，以及那近乎无边无际的巨口。
“安格拉斯，注意不要推进太快，记得等待虚空鲸的跟随。”
亚历山大向着麾下传递消息，以此来稳定舰队进攻态势。
这等炮火舰队所带来的震荡已引起区域级的反响，按理来说探索舰队应该早已被无形荒原中更加高维的生物所感触，或许就连四神和某些大魔也都明白这片区域内闯进一头巨兽。
“遵命殿下，指令正在添加，我们已与虚空鲸群保持距离。”
近卫统帅第一时间转达命令，一如既往的迫切。
星辰歼灭舰走过的区域虽说会短暂被赤日照耀变得安定，可仍然在片刻之后被其他扭曲空间补齐，届时后方依旧是一片混乱。
若是真按照亚历山大预计发展，虚空鲸群很可能成为后续计划的关键，毕竟深入无魂荒原后前后左右均是恶魔，若是有着虚空鲸群保证舰队后方的安全，那就可以让他们放手行动。
而这群生物若无人类探路，它们也很可能迷失在这深渊之地，只能自己找寻离开的道路。
至于虚空鲸的安全问题，倒是不需要人类为之担心，因为只有当虚空鲸即将衰老死亡时才有腐朽生物寄生，其余时间至高天赋予的体魄根本不会出现任何严重的腐朽污染问题。
“殿下，旗舰AI机魂所激活的武器系体系正全负荷运转，弹药消耗速度极快，已下降三个标准弹药基数。”
安格拉斯汇报的信息显示，解除武装限制后全舰都在快速消耗物资，且根据舰队初步接触恶魔行星后才不过两个标准泰拉时的过程。
若是按照这样的消耗计算下去，他们一行的目的可就难以完成。
“通知智械舰队变更作战任务，全舰收缩生产弹药基数，作战任务交由武装旗舰支持。”
亚历山大目光面向前方，并不躁动。
瓦什托尔的职责就是为了后勤工作而展开，更别提在这亚空间中艰难补给的时刻。
灵魂之海中可不似身处帝国，随时附近都有铸造世界以供舰船补充物资燃料与武备弹药，因而庞大的咒缚舰队之中经过复杂计算，均需保持两成舰船作为后勤补给舰，以及其他种类的功能舰艇。
而长期部署在外难以返航的探索舰队，则会随着任务的变更上调后勤补给舰的基数。
这其间的一切都是被计算推算的结果，三个弹药基数的损失或许当下算不得什么，但安格拉斯的担忧却为眼下事实，毕竟此行的任务可不是为了消耗无穷无尽的恶魔，而是摧毁恶魔铸造工厂。
因此在穿行之后，大舰队需要保存十个基数的弹药完成摧毁过程，返回时仍需要弹药保护自己，进而当下就不能肆意挥霍。
“殿下，功能型舰船已展开生产任务，这将导致火力等级微弱下滑，舰队需要再次收缩。”
安德拉斯在中央控制台发布多条命令后，迫不及待抵达殿下身边等待下一步指令，而他的行动无不透露出极急切。
“等待是一个漫长而坚守的过程，安格拉斯你应该知道自己可以忍受枯燥的痛苦。”
“是殿下，我会立即作出改变，”安克拉斯再次不假思索做出应答。
作为近卫统帅的他能从万千咒缚战士中脱颖而出，绝不是因为安格拉斯的体魄出类拔萃，而是因为身为近卫军团长和统帅必须得足够冷静。
可是在这次次的行动之中，亚历山大却没有从近卫统帅身上察觉到绝对理智的显现。
因为有些时候这位战士会因身份而产生情绪变化，有些时候也会因为外在的状况突变而出现严重的情感波动，这些本不该出现在统帅的身上问题，似乎是某种外在变化严重影响了他。
因此亚历山大有意考察安格拉斯的具体状况，查看他究竟出现了何种问题。
但在尚未取得明确发现前，亚历山大不会选择贸然行动，因为亚空间中的邪神存在让一切都笼罩着一层迷雾。
色孽或许不会在意此时人类的动态，但是有一方绝对会无时无刻不在尝试关注与控制，那便是号称掌控一切变化的万变之主。
“殿下，AI机魂已将舰船路线固定，让诸多政务辅官得以解放，我们知道等待是一个必要的过程。”
安格拉斯的回应，无一不是在表达心中动态。
AI机魂的出现已解放许多的生产力，可是更多闲暇的时间开始让咒缚战士的心智杂念与躁动。
“我知道这其中的变化，现在你们所要做的是冷静，在冷静中行军，在冷静中行动。”
亚历山大如此直白的话语若是还不能点醒安格拉斯，让对方明白自身状况出现了问题，恐怕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就需要再次进行评估。
“是殿下，我需要冷静，我需要...”
近卫统帅的思维似乎陷入死循环，低着头陷入沉默无言，焦急而迫切的情绪正渐渐静默，思维开始回想殿下话语中的本意为何。
亚历山大注视着这一幕自然不会贸然打断，更没有贸然做出更细致的提醒，反而从王座上起身来到中央控制台，真正接管大舰队的行进。
触动恶意AI机魂之时，舰队锚定瓦什托尔给出的坐标的确省去舰长沟通舰船机魂的过程，但是繁多的指令却需要审批。
亚历山大将自己的心力投入机魂运转中后，有意朝着后方看去倒是颇为意外。
与虚空鲸群取得沟通时说过不准它们鸣叫，这群巨兽竟一次叫声也不曾发出，全程静默只顾吃吃吃...
“殿下，统帅他?”
政务官艾妮·卡德尔顺势上前，询问起情况。
“没事，这可能是他更进一步的关键。”
亚历山大朝着身后看去，却还有句话没说。
这也可能是安格拉斯，最终停滞于此的抉择之刻。
不过这对此行都不重要，亚历山大平息干扰准备率领舰队继续前行，目光朝着外界一瞥忽然间某些让人意外的画面闪烁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