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开路！”
没等虚空鲸下次遭遇人类舰队，亚历山大此刻就在尝试动用自己的力量向它们发号施令。
“呜~喔！”
鸣叫声只是响起一半，而后骤然停息。
虚空鲸头领熄声停顿之后，尾鳍一摆绕着族群打了个旋，观察每一个族裔的状况。
此时就连最小的幼崽体重也已增长三倍有余，形体更是增大一倍步入青壮，足以拥有自保能力。
“去，到前方去。”
赤日信仰开始弥散，亚历山大言语之中尽显催促，可是这些虚空鲸并没有复杂动作，也没有抗拒，均是等着头领的号令。
而绕行族群一圈的巨兽，竟然真没有逃走反而朝着舰队之前游动，尾鳍摇摆从舰队下方穿过，其余虚空鲸见状亦不再迟疑穿插舰队而过。
这些来自至高天意志的巨兽们仿佛拥有特殊感知，努力向前游动时航速竟然比之前快了不少，穿梭时肉眼可见在躲避某些特定目标，似乎是能直接感触到破损位面的干扰。
“收缩阵型，全速跟随虚空鲸群的方向。”
“时刻监测螺旋阵列上的状态，武器体系暂时静默，非必要不准开火。”
亚历山大自AI机魂控制台，向全舰发布命令。
于感知之中，虚空鲸前进的方向可由亚历山大自己调动，而那头领巨兽似乎也是在等待着赤日信仰交杂的信号主动转移。
一场投喂，让虚空鲸与人类达成某种默契。
不过在感觉上，这似乎更像是至高天的信任，以及那权柄中参杂着的特殊。
“殿下，您的命令已受到所有舰船的反馈，”
艾妮·卡德尔此时肩负原本安格拉斯统帅该负责的任务，不过她却并没有任何的焦躁，只是照例回应，随后等待着下一项的指令的传达。
AI机魂的存在确实解放文官团的任务，让这些战士拥有更多可支配的时间，但这段时间该怎样使用，却是极其考验咒缚战士的问题。
因思虑过多容易被奸奇注视，可单纯等待却又惹来自我的折磨，身为殿下身边的近卫团成员，如今的选择多是坚守内心平息杂念，而艾妮·卡德尔却将精力放在舰队之内，也只放在舰队的指挥体系之中。
数次的重复应答，汇集通讯协议内的每一份回应，均是为了保证殿下的指令都能上传下达。
“艾妮·卡德尔，接下来由你暂代副官统帅，我们即刻启航。”
亚历山大缓缓闭上眼眸注意力全部集中，既控制着恶意AI机魂的指挥体系，又将部分精力投入对于虚空鲸前行方向的引导。
‘是殿下，’艾妮·卡德尔在心中回应，随即守卫在控制台等待。
探索舰队悄悄抵近色孽与笑神所在的方位并不是为了突袭，而是因为莽撞冲去定然会让色孽转移注意，笑神此刻走脱可不符合帝国的利益，更无法保证舰队的安全。
因此亚历山大借用虚空鲸的存在正是为了剪除对方的羽翼，消灭那些因神明对抗而纠缠的黑暗灵族与色孽大魔。
亚历山大远观限制，才会让对方无法全力行动，处处受限投鼠忌器。
咕噜噜噜...
一串气泡在这亚空间幽暗深渊的中向上沸腾，虚空鲸群的游动时常卷起潮汐，可在这无魂荒原上连波涛都无法形成，因为潮汐总是会被破碎的位面吞噬。
“不，不是这个...”
沉没在潮汐中的破碎空间内，似乎正映照着两位体型萧条，却又显得异常诡异的身影纠缠在一起。
亚历山大逐个筛选逐个判定，舰队则静默跟随虚空鲸的方向快速前行。
漫无目的的搜寻总会让人麻木，一如在无尽的海洋中漂流，让人分不清时间究竟流逝多久。
“U7舰队遭遇入侵，已清除...”
‘AI舰队肃清敌人...’
政务官汇总麾下指令，艾妮·卡德尔没有擅自行动，只是照例汇集多方反馈递交至舰船机魂控制体系内部。
舰船的护盾立场虽长期开启，但有碍于殿下此前保持静默的命令，即便有恶魔突进至防御体系内也没有人擅自开火引起注意，反而是将敌人放入舰船内部，而后进行打击肃清。
‘发现你们了，’亚历山大猛然睁开双眼。
“计算航线，恢复舰队武装准许自由开火。”
恶意AI机魂已被压制良久，解除指令下达后所有舰船上紧张的情绪都骤然放松。
“殿下，我们并没有偏离指定区域，虚空鲸航向的地点正指向瓦什托尔所留下的恶魔铸造工厂。”
艾妮·卡德尔在舰队静默后，一直关注着前线的动态以及殿下的行动，信息汇总之后总觉此行似有问题。
“没错，神祇留下的驻地怎可能被抛弃荒原，若是没有强如神明这等存在的占领才让人意外。”
亚历山大洞悉前路耐心充足，与麾下政务文官的沟通变得颇为啰嗦。
“但是殿下，现在需要唤醒安格拉斯统帅吗？”
“后续行动可能会需要他的参与，毕竟我们离敌人已经很近了。”
艾妮·卡德尔沉吟片刻，面向后方向殿下发出申请。
她可从未想过顶替统帅的身份，就连代理都不想。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能顶替安格拉斯的任务，要有信心，”亚历山大低垂眼眸。
此前被破碎的位面中透出的权柄之力，已让触摸到神明边缘的统帅级作战单位心生新力，安格拉斯正抵达关键。
“放心，我让你代理不是为了剥夺安格拉斯的统帅身份，是他自己需要一段时间沉浸自省。”
不可否认，战时忽然褫夺一位统帅实属不智之举，而这在其他成员眼中更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亚历山大如此做法将不可避免让咒缚近卫团心生忧虑，甚至是恐惧，但是事已至此他只能保证安格拉斯完成接触权柄的全过程。
化身英灵殿咒缚战士绝非普通人，帝国殿下愿意相信他们能应对战争中的突发事件。
“殿下，我们遵从您的命令，”艾妮·卡德尔不再等待，遵从旨意行事。
其实变更武器体系封锁并不需要舰队作出多少改变，原本炮火均已到位，只需要舰船重新通过螺旋阵列扫描敌方就可展开炮火覆盖。
而遵从亚历山大命令的虚空鲸群，竟也不再躲避穿梭道路上的残破位面，头领虚空鲸将撞角上凝聚出强生物能，尾鳍摆动直接将碍事的位面阻隔全部撞碎。
它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威能，又像是在适应强化撞角上所附带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