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物质世界，依旧属于虚幻缥缈。
“祂们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洛迦抬起眼眸，原本深紫色的瞳孔，此刻已经泛起了点点金光，不过依旧未能完全恢复原本的棕黄色。
“在这宇宙之中，并非只有人类一个物种。”
“银河中曾有一个异形种族，名为灵族。”
“它们便是邪神诞生所腐化的必要之物，也是养料。”
“我曾说过整个星空被抽干，生命力化为邪神腐化的一切，科尔奇斯就是其中之一，而在此地曾经就属于灵族的星空。”
亚历山大抛出伺服近卫，投影出灵族的一段历史。
那恐惧之眼的形成以及出现，都全然展现在洛迦的眼中。
“我于人类，有益有弊。”
“我不追逐过多的信仰其实是对的，这也是为了保护人类。”
亚历山大并不确定自己的躯体是否拥有极限，所以心生戒备。
当他于物质世界的肉身，无法容纳人类汇聚的磅礴信仰时会发生什么，此刻就连他自己都不能确定。
“我，可以为人类做些什么？”
洛迦的心神有所颤动。
一个文明因神明而毁灭，整片星空甚至因此而崩溃。
那是否意味着神明的诞生，必然伴随着汲取与死亡，所以眼前神明是何从而来呢？
“现在谈这些还太早了。”
亚历山大看的到洛迦眼中深藏的畏惧，同时也有暗自提防。
索性直接让伺服近卫投影出英灵殿，以及信仰汇聚时的赤日。
“有什么问题，你尽可询问。”
“至于你的怀疑，可多方求证，我无愧于心。”
亚历山大看到洛迦神情骤变，未等他解释直接抬手制止。
“只有神明才可以对抗神明，只有信仰才可以对抗腐化，我需要你为人类统一信仰，创立国教教义。”
“我不需要愚昧人类，我需要他们理智地认清楚，这是能够抵抗的一种方式。”
亚历山大来到其中一座灰黄色的雕塑面前，伸手印住四神的雕塑之一，金黄色的赤焰瞬息上涌。
无声之中就能听到一阵灵魂层面上绽放而出的恐怖啸叫，连洛迦都可清晰听到。
而于此时，回到家的信众们却发现自己从旧圣约教派迎回的物品，一瞬间全被业火焚毁。
亚历山大继续炮制其他雕塑时，洛迦全程静默若有所思。
国教，必然先有国存在。
人类抵抗腐朽，信仰可以做到，但神不需要。
信仰，是为了自保。
“我一定会完成任务。”
洛迦话语说出时，他的心中清除知道自己接下一个多么沉重的任务。
不过这也正是他想要的。
洛迦很清楚自己的能力，集体催眠的手段就像是他的手臂，他的躯体。
但理智征服一个世界，才会让自己变得更有价值更有意义。
而且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这些世界并不会因为催眠能力而出现叛乱。
因为理智，就意味着他们知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
“那好，后续会有帝国之人来对你与你对接。”
亚历山大将那四座雕塑摧毁以后，重新回到大殿之中。
“我曾说过，还有两位邪神的奴仆需要处决。”
“现在你要见一见他们吗？”
亚历山大带着洛迦站在明黄雕塑下方。
教堂内大门轰然闭合，但内部却在太阳圆环洁白光芒的映照下，依旧明晃晃亮眼。
“若他们罪无可赦，死亡亦是解脱。”
洛迦不敢去仰视真神的脸庞，只能再次低下头服从一切指令。
“我需要的是你的回答。”
亚历山大不给任何回旋的余地。
“就现在？就在此处？”
“会不会弄脏了神庙？”
闻言洛迦有所犹豫，但还是直白的点了点头。
“于神庙中处决敌人，是人类的最后手段。”
“他们需要公开罪行，于世人众人面前处死，自然不会在此时此刻。”
物质世界的权柄扭转，压着两位被铁链捆绑的身影出现在大殿之中。
面对科法尔伦，原体洛迦很是熟悉，但艾瑞巴斯他却并未见过。
当四神无法阻挡亚历山大的脚步时，艾瑞巴斯自然便不会再被安排与洛迦相见，
可是没想到亚历山大提早知道，那么祂们所预设的布局便已然失效。
“科尔法伦，艾瑞巴斯。”
“他们就是我所说的腐朽顶端。”
亚历山大的话语不带有一丝感情色彩，但正是这种无情才让人畏惧恐惧。
“我需要你亲手处决，你的过去。”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能否做到。”
亚历山大手中无剑，但他的话却透露出锋芒。
洛迦的心中很清楚，这次选择意味着什么。
被压住的两人只有瞳孔能动，亚历山大所需要的不是他们的花言巧语，而是洛迦的抉择。
往日里的鞭挞与积累下的威严，在一个又一个视线中淡然流失。
往日镇压原体的教堂，此刻也已焕然一新，自然不会再干扰洛迦的决定。
“我...”
洛迦的犹豫，让科尔法伦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
以往那无往而不利的阴冷双眸，此时变为了畏惧害怕，以及深深的无助。
反倒是站在一旁的艾瑞巴斯神色淡然，仿佛已经心甘情愿接受生命在此刻终结。
不过亚历山大丝毫没有对其给予任何关注。
哪怕给予他一时的视线，都是对自己亵渎侮辱。
艾瑞巴斯是什么。
是天生的坏种，是无法挽救的恶人。
是他吸引了四神，而非被四神从始至终腐化。
“我会的，明日我们就在广场公开审判。”
“我会亲手处决邪神的仆从。”
“处决科尔法伦，处决奴役我的腐朽。”
洛迦说话时全身紧绷，无形之中似乎有某一根弦忽地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