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真神,才会如此的仁慈宽容”
洛迦抬起头,未经准许起身而立。
不过来自于体魄上的压力,还是让他不自觉低上一头。
真神连虔诚信仰都不需要,那么自然也不需要所谓的无上崇拜。
“我已为这个世界带来生命。”
“科尔奇斯,乃至周边众多星辰皆被邪神腐化,被汲取了一切成为荒星死星。”
“而你们的存在,则是那些腐朽恶意操控的一切。”
“看看你们周围,有多少在人类之火中焚毁的腐朽,而他们就是邪神的奴仆,人类的异端。”
“不过在这之中,还有两个更加恶劣的存在,我会将他们留给你们亲自审判。”
亚历山大表述自己的意志后未有停留,转身前往主教堂。
洛迦闻言向后凝望,果然众多信众之中出现了点点黑灰。
科尔奇斯上其实早有混沌信徒行动的痕迹,但是它们却没有像附魔战士一样出现明显的肉体变异。
这只是四神掩人耳目的一种手段,毕竟于时间线中帝皇会抵达此处寻回原体。
若是做得太过,只怕会适得其反。
不过完全隐藏在阴影中的混沌生物,注定会被亚历山大的信仰之火完全消灭。
盛大的主教堂大门洞开,而矗立于周边的守卫,此刻也已汇集于广场之上。
没有人会在教堂偷窃,所以教堂并不需要武装守卫力量。
“今日集会就此结束,明日,明日我们再聚。”
洛迦本想在高台之上多吩咐几句话,但他突然想起教堂内可不止有一座雕塑存在。
对于暂时未被清除掉邪神塑像,洛迦只是一瞬就觉全身发麻。
不过好在此前,他已将那金色雕塑放在主位,还有缓和的余地,还有解释的余地。
想到此处,洛迦三步并做两步,快速朝着主教堂跑去。
然而正当他来到亚历山大面前时,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腐化早已存在,我来此,必定会有所动作。”
亚历山大见洛迦迟迟不肯开口,只得暂停脚步。
“那四个雕塑既然是邪恶腐化,我们该如何将其销毁呢?”
“包括整个科尔奇斯上的邪神寺庙。”
既然亚历山大提起,洛迦必然全力支持。
可科尔奇斯的旧圣约教派不知持续百年千年,怎可能一时将其完全覆灭,那不是人力能完成的任务。
“当我进入教堂时,这一切就都能改变。”
亚历山大读懂洛迦心中所想,低垂眼眉俯视一眼迈动脚步。
主教堂的巨石闸门长期保持开启,当亚历山大自拱梁下穿过时,炽热烈焰轰然爆开。
墙壁上暗藏玄机的浮雕绘刻,乃至大门上凹凸不平的纹理都在火焰之中剥离。
与亚历山大一模一样的明黄色雕塑,下至地砖上顶瓦琉璃瓦片,那脑后太阳圆环闪烁亮起洁白光芒照耀整个大厅。
“这...什么声音?”
洛迦耳中传出尖锐嘶鸣,步伐不自觉靠向亚历山大的腿边。
那股无形的恐惧感,似乎又让他想起弱小时被虐待的画面。
记忆中养父的脸庞其实早已模糊,科法尔伦虐待他的场景在时间流逝下早已不再真切。
可洛迦就像是拥有了梦魇魔咒,总是遏制不住内心的恐惧。
就仿佛那恐惧并非只是来自某一个人,而是特定的波动频率下促成的催眠。
“邪神眷属的死亡哀鸣,归于虚无前的恐怖畏惧。”
亚历山大借助借助主教堂,清晰定位到躲藏在科尔奇斯未知区域的恶魔。
那映衬在洛迦耳中的啸叫,就是某一大魔死前的恐怖之音。
一介凡人虐待一位原体,属实让人无法理解。
当亚历山大短暂清空所有腐朽后才发觉,其实科法尔伦所代表的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简单来说,他只是一副躯壳,有无数存在曾用过他的肉体达成自己的目的。
就连科尔法伦一贯自认主观的行动,也只是被篡改了认知所产生的一切。
奸奇,以及祂的大魔在背后蠢蠢欲动。
...
会场上,信众们短暂失去神明以及主教的踪迹,纷纷自发散去。
其实他们本想等在这里等待,但是大多数人听到邪神之言,都准备回家焚毁过去的一切祭祀之物。
顺便再重新雕刻一个明黄色的小人,将其供奉。
“神说,祂不需要虔诚信仰,但我们不能不信。”
“我们能奉上的只有虔诚,所以我们一定要信仰。”
信众们知晓自己好不容易遇到一位真神有多么艰难,既然自己什么都无法付出,那只能提供最忠诚的信仰。
神需不需要先另说,他们是肯定要信的。
而另一侧的高台之上,坚守于洛迦麾下的神父们汇聚一团,记录下亚历山大与主教洛迦的话语。
这些资料,在未来都是神降的证明。
科尔奇斯上的争端,纵然不论,新圣约教派的教义已经确定,真神唯一。
“等等,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当信众们四散而去,护教军忽然发现两个身影原地不动。
一人站在空旷的大厅广场,而另一个则隐藏在高台的下方。
神父们想起此前神明的描述,心头忽然一惊。
“将他们看押,等待审问。”
神父此刻还不确定这两人是否就是真神所言需要被审判的仆从走狗,为保险起见只能暂时看押。
洛迦的追随者们一拥齐上,护教军在前方引路直达教堂地牢。
亚历山大此前动用信仰烧毁了众多腐朽,自然也包括艾瑞巴斯的同伙,以及科法尔伦所掌握的武装力量。
洛迦能够一步一步成长至今,他的威严绝对能够碾压这两人,但躲在阴暗里的老鼠总是会有出奇的构想,让人出乎意料之外。
“这个人,好像此前一直待在教堂,是主教身边的人。”
一名护教军看出科法尔伦的身份,但在此刻他的心中偏向神明的选择。
一路上没有人应答,没有人问询,队伍直达教堂。
....
鲜血领主、命运之母、希望之母、迷蒙之父、
亚历山大回过头来,仔细观察着走廊两侧的雕塑。
对于四神来说,祂们本无性别。
而当需要被人类信仰时,自然需要以塑像刻绘。
但人类怎会面见祂们那扭曲的身形,只能在脑海中幻想,定下性别,以之具象化。
“这些东西,说是四位先知的共感,是否就像您此前给予的预兆一样?”
洛迦跟在亚历山大身后,低声解释自己所知的一切。
“这些邪神,祂们真实存在,但对于我们来说又是虚假。”
亚历山大说出一段模棱两可的话语,对于亚空间四神,并不否认祂们的真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