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洛迦说完只觉口干舌燥,咽了咽唾沫视线从科尔法伦的身上移开。
当他能够直面过去时,反而觉得往日的恐惧简直是无根浮萍。
甚至洛迦自己都不知晓因何而恐惧,似乎是眼前真神给了他底气和勇气。
让洛迦知晓往日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不过是轻如鸿毛,不过是无足挂齿。
“极夜已经过去,光明即将来临,但是在这昼夜交替之时才是考验你的时刻。”
“我会注视着你,洛迦。”
亚历山大单手握拳,权柄挪移再度将两人移送地牢。
完成这一切后,亚历山大的身影化作点点信仰的光团飞散,涌入身后雕塑之中。
笼罩着整个星系的阴影,亦随着亚历山大的来临被强势打破,恐惧之眼终究不再是某一存在的后花园。
不过洛嘉能否坚持到光明的来临,还得靠他自己。
当明日的盛会结束,彼时彼刻的原体洛迦,才能真正从一个被四神奴役的傀儡转变为帝国原体。
...
“你们能感觉到科尔奇斯上磅礴的污秽吗?”
马格努斯端坐光芒号的王座,在他的两侧是另外两位原体的全息投影。
“我只有本能的厌恶,没有其他明显感觉。”
安格隆一向直来直去,当遏制共感的能力之后,他并不能再像往常一样肆意感知外界。
但还是保留下的直感,让他不论是战斗还是避险,都没有任何瑕疵。
“我的感觉暂时无法表述,很特殊,也很特别,”
福格瑞姆神色略有怪异,不愿意解释此时所感知的一切。
“有什么问题,记得第一时间请示兄长。”
马格努斯没有窥探兄弟隐秘的心情,毕竟他也曾体验过被四神之一专心盯着的痛苦。
“我会的。”
福格瑞姆低声应答,三人相继陷入沉默,注视着黄沙遍布的世界成为一片绿洲。
真神的伟力何其震撼,展现在原体们的眼中,让他们深知自己与兄长的差异,已不再是单凭星际战士军团可以超越的极限。
“我还要去协助行商浪人的建设,有情况记得通知我。”
福格瑞姆与安格隆相继挂断通讯,只留千子军团一个留守科尔奇斯上空。
临界太空星区,数个舰船的发射坞夹板向上逐步拉开。
不同的飞行器弹射出仓,前往周边各个行星。
行商浪人们已经四散,唯留下一艘特殊的舰船停靠在第十七军团旗舰周边,其上搭载着国教人员。
亚历山大重返最终绝响号,站在舷窗边目视颇具宗教风格的舰船。
当他前往科尔奇斯时,心中知晓其余几位兄弟必然也在关注洛迦。
不过那不重要,如何改变未来才重要。
“兄长,情况还好吗?”
马格努斯的通讯适时介入。
“这一夜将会是最难熬的一夜,洛迦的选择将会改变未来的一切进程。”
“我们等下去即可,我相信洛迦,但当无法改变时,我依旧会行动。”
在这种至关重要的时刻,亚历山大可没有什么妇人之仁,若是一切事不可为,那就由自己全盘接手。
当然他的选择在其他兄弟们的眼中或许会变得残酷,不过已然不重要。
“兄长,我会跟你站在一起。”
马格努斯心中知晓,兄长的决定至关重要,同时他也知晓某种决定下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如果让他在兄长与其他兄弟们之间选择,那不用再考虑。
“不必如此悲观,一切等到明日即可见分晓。”
亚历山大挂断通讯,转过身时禁卫长已经带着伺服颅骨等待许久。
“殿下,国教人员到了。”
嘉斯德送上一份包涵盖众多事物的调令。
国教支部已随舰驻守良久,他们在等待命令,直降科尔奇斯统筹复杂的帝国教义,编写国教真理圣言。
如此繁琐的任务,可不是一人两人就能完成的工作。
即便是原体洛迦,也需要大量的辅助人员,毕竟他还需负责的军团远征,为帝国开疆拓土。
“一切照旧,目前科尔奇斯不需要任何帝国人员降落。”
“给千子军团传信,让马格努斯将第十九军团的智库撤回来。”
亚历山大接连下达数道命令后,俯瞰脚下行星任由黑夜来袭。
恒星的光辉依旧,但黑夜仍会降临。
当阴暗面照耀着科尔奇斯时,洛嘉还能否坚定他的选择,才会是此次行动的关键。
...
深夜,
幽暗的教堂地牢之中,连一丝光亮都渗透不进。
不过却忽然响起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啪嗒啪嗒踩在瓷砖地板上。
当烛火微弱的光线转过拐角,洛迦刺刻上经文的脸庞映照在囚笼之内,无比清晰。
“科尔法伦,你动用了邪神的力量。”
“此前不是你在奴役我,是邪神,而你只是一个傀儡。”
洛迦不知是从何开始醒悟,或是真神降临之时,亦或是很早以前。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人类之神的出现才是他挣脱枷锁的机会。
“呵哈哈哈...”
“傀儡?你以为你会挣脱我。”
“我会活在你的记忆里,我会成为你无法磨灭的阴影。”
“我还会成为你的弱点,在你需要的时候,我一定会出现。”
科尔法伦狰狞的脸庞,没有一丁点的血色。
“你想知道你的养父母是怎么死的吗?”
“呵呵呵呵...”
科尔法伦的笑声透出死亡前夜的疯狂。
他像是炫耀一般,亲口描述如何屠杀洛迦的真正养父母,第一个寻到洛迦的人类夫妇,以及部族。
科尔法伦所做的其实远不止这些,为了保守秘密,他甚至杀光任何一个认识洛迦,或是可能知晓洛迦身份的人。
以及见过幼年原体的任何一个人类,将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痕迹彻底抹除。
“你是在求死?”
“不,我不会违背真神的旨意,我会在明日盛会上将你的恶行公开。”
烛火无风闪烁,使得洛迦的脸庞一半阴影一半光明。
他垂下眼眉,仿佛不在乎此前的一切。
但双手握住的铜质烛台,此刻再看却是有些变形。
“杀死我,你会得到什么?”
“让那些信徒更狂热,还是说你能为那真神带来愉悦。”
科尔法伦的崩溃,并非是因为对自己的恶行的痛苦。
而是因为他的心中坚定信念,被亚历山大的出现彻底击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