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空间深处,一片深红与血腥缭绕之地。
血海竞技场上迎来一位特殊的冠军,他没有任何名号,没有任何身份。
双手各握持着一柄不知是黄铜,还是何物打造的利斧,每一次挥砍都会让挑战者身首分离,头颅滚落。
鲜血一股接一股抛洒,来着无数纪元和世界的恐虐勇者们尸骸堆积成山。
“呵哼,”端坐在黄铜王座上的血红身影,突兀发出阵阵嘶笑。
竞技场中但凡能听到血神笑声的战士,均是愈发疯狂蜂拥而动,一波又一波毫无防御冲向站在尸堆顶端的陌生冠军。
“我会杀光你们,一个不留!!!”
猩红色猛然上涨遮蔽脸颊,狂躁声以安格隆为中心向外溢散。
狂暴战吼与无数挑战者共情,原本发起挑战的腐化勇者纷纷调转枪口,转身朝着尸堆下方挥舞利刃。
“不,我不是角斗士!”
仅存的一丝清明闪过,安格隆的面罩再次褪去猩红露出黄铜色。
在这无端端战斗之中,他的动作但凡稍有停滞,身上瞬间就会多出数道深入骨髓的伤痕。
“大远征中没有战火,你又怎么会找到属于自己的舞台。”
血红皮肤的巨大身影静静注视着竞技场上的情况,心满意足扭转目光。
即使明知借助原体设伏,并不会让受到亚空间祝福的亚历山大陷落,但恐虐必须要也让他明白一点,自己绝不是莽夫。
当初双方第一次相遇时,亚历山大心底里的评价着实是伤到了祂。
“血祭血神!!!”
“冠军!!”
“战斗!爽!”
各异口号夹杂在竞技场内,嗅到安格隆鲜血味道的挑战者们再度向尸骸高山上发起冲锋。
那股味道,不属于亚空间,不属于混沌恶魔,是现实宇宙特有的鲜美。
安格隆流出的血液,犹如血神般鲜美异常!
不,那就是神血。
“你们这些沦为奴隶的可怜人,看看你们自己。”
“看看你的眼前是什么!”
清醒后的安格隆根本不知之前的自己究竟侵染了多少人,极力动用自己共情能力试图唤醒眼前的挑战者,特殊的感官蔓延向远方。
可惜在此刻的他,没有感受到任何杂念与幻想,只有无尽疯狂的杀戮欲望。
每当安格隆即将被裹挟迷失之时,总会有一个清晰的声音告诉他,‘要挺住安格隆,我们一定会救你。’
“可怜?”
恐虐被这几句话中的信息吸引,安格隆少有表露自己的意志。
“战争,才让这些低级生物变得更有价值,更有意义。”
显然,恐虐并不认可其它想法。
在祂眼中这些所谓勇者,只有在全力施展自己的力量,为冠军补充狂暴的情绪时,才是它们最后价值的展现。
他们是战场绞肉机的齿轮,是数百条利剑锻造成王座时的其中一柄,是恐虐冠军诞生前的食粮。
噗嗤,鲜血飞洒,又是一股狂热蔓延,战场情况愈发激烈。
安格隆已记不清楚砍死多少挑战者,感觉不出自己身上被划过多少道伤痕。
他只记得努凯里亚上每一个与他有关的人,不,应该说是每一个人,都被那名为‘血神’的意志操控着他的躯体残忍斩下头颅。
每每想到如此,一股鲜红血泪便会顺着安格隆看不清脸庞的下巴处滴落。
安格隆知晓自己不能流泪,他不能因为泪水而影响战斗。
他不知道自己战败被杀后,是否会如同下方那挑战者一样无限复生。
他不知道那是复活的自己,究竟还是不是原本的自己,或是又会与他们一样沦为战斗欲望的奴隶。
“情绪汲取,可惜降生地太过低级,需要好好净化才是。”
恐虐察觉血泪滴洒再度投过目光,眼睛里带有对璞玉蒙尘的惋惜,还有对帝皇的愤怒。
安格隆共情的能力,在祂眼中是对情绪汲取的绝大体现,比其他任何天赋都要绝美。
几乎只要疯狂杀戮就可直接成长为次级神的存在,但可惜就是如此完美的附属却成了当前模样,竟然还会流泪。
帝皇简直可恶,糟蹋东西。
“吾乃,安格隆,灭世者安格隆。”
双生利斧凶狠挥击,深红色的疤痕爬满安格隆的躯体,从黄铜甲胄足靴蔓延至腰间,而他的双臂也早已由原本的黄铜变为赤红。
那是属于恐虐特有的狂暴之力,却几乎要将安格隆的全身浸透。
“此刻,终于到了。”
面对即将走上战神道路的安格隆,恐虐眼睛里几乎遏制不住的透出欣喜。
可就在这时,一股对于恐虐来说无比熟悉,而又觉得甚是诧异的信仰力量,顺着祂蔓延向物质世界的轨迹,飞速倒卷冲入安格隆那猩红覆盖的盔甲之中。
“苏醒吧奴隶们,跟随我的脚步。”
“我是,解放者安格隆!”
血红眼眸转瞬清,利斧刀锋逆转,每一次挥砍都是以斧背攻击。
可前几次安格隆依旧会因为巨力,而将眼前向他发起冲锋的战士砸成肉泥。
不过仅是两次挥砍以后,他便掌握力量只是将他们远远砸飞,而不是彻底杀死。
“解放?”
吼声中覆盖着人类信仰的力量,这些勇者进攻的动作竟出现迟疑。
“解放!!!”
战斗依旧在持续,怒吼声中信仰力量愈发浓稠,传递到安格隆身体中的力量也愈发强烈。
亚历山大为了稳固他在物质世界的身躯,防止战争猎犬军团遭受污染,投入的信仰力量无以计数。
也正是因此,使得这信仰于安格隆的身上展现,共情能力逐渐出现另类的渲染。
让这些只知狂热战斗,来自无数破碎宇宙各处世界的勇者们,大脑中出现保留已久的残余清醒。
“嚯!”
见传达而来的信仰竟可干扰血海竞技场上的战士,恐虐手肘抵在王座目光中露出一丝意外。
祂能借助安格隆入侵物质世界,亚历山大未必不可以此来入侵血海竞技场。
让恐虐惊讶的并非是这股信仰入侵,而是亚历山大竟然胆敢真的向他发起挑战。
呛啷!
黄铜为骨,涂满血渍的利剑被握在手中。
恃强凌弱是在恐虐麾下的准则,而作为最强者的恐虐是所有人都要侍奉的对象。
毫无顾忌侵蚀整个战争猎犬军团是祂的本能,而亚历山大却以此作为纽带,向他发起挑战。
胆敢向强者挥刀者值得赞赏,但下场如何可就不是那般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