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利剑被提在手中,黄铜制品发出哗啦啦的摩擦异响。
但凡听到恐虐提剑的原生恶魔们,纷纷顺着祂的目光瞩目于血海竞技场之上。
仅是数个回合,安格隆竟借助着人类的信仰力量,已在身边聚集出一支超过百人的卫队。
他们皆是来着被鲜血大军清扫过的世界,行星破灭之时被掳走的那些勇者。
他们依旧保留有人类的模样,并非像是亚空间恶魔那般长着翅膀獠牙,也并不像彻底沦陷的血神仆人,自愿放弃肉身沦为恶魔。
他们是竞技场上唯一一股清流,也是恐虐恶魔们取乐的玩物。
“吾主,请准许我去将他们斩杀。”
与卡班哈同族的嗜血狂魔,跪倒在黄铜王座之前,向血神提出申请。
“败,则死。”
恐虐连一丝余光,都未给予这早已臣服的大魔。
如此战力的大魔,祂的麾下足有近千,可臣服的大魔早已失去进化的能力,无法再次变强。
除非,它能再度学会向强者挥剑。
“吾主!”
大魔索伊坦维斯,低下头颅行叩拜大礼。
可即便如此,恐虐的目光依旧盯在安格隆的身上。
没有被打上屠夫之钉的安格隆意志完整,拥有着独特的统帅力,还拥有着可以汲取情绪,产生共鸣的恐怖天赋。
这是任何一位从血海竞技场中活着走出来的冠军,都不能媲美的能力。
“吾主,我不会失败!”
嗜血狂魔起身羽翼一挥,身影骤然滑跃数百米,跨过由血液汇聚而成的护城河。
它的手中提着长鞭与链枷,每一脚踩下都能让那些站在竞技场上狂战士骨头崩裂,甲胄变形。
身为大魔,它是匍匐在恐虐麾下最强大的一批战士,面对刚刚抵达血海竞技场的来者自然是万分不屑。
但它却没有听懂血神话语中所表达的含义,来自人类的信仰会灼烧它的一切,使其彻底归于寂灭。
“退下,”
嗜血狂魔链枷朝前一挥,数个战士被砸得骨断筋折,随后向两侧一横扫,一道能直达尸山的道路涌现。
“列阵!”
安格隆左臂高举战斧,汇聚于身边的卫队自发组成战阵,仿佛他天生就掌握着统兵作战的能力。
一个个全身甲胄的勇者们横跨长枪,寒光斜指上方。
共情能力让他们能够清晰洞察战友的意志,甚至安格隆都无需特意发布战令,便能如臂使指战士。
“进攻!”
哗~,脚步声整齐划一。
恐虐饶有兴致的看着两方距离贴近,并未出声阻止。
行动干脆利落,姿态如此果决悍不畏死,安格隆简直太符合恐虐的心意。
就连两人的话语都是如此简洁相似,若非寻到安格隆的时间太晚,恐怕两人都能站在同一战场,成为更加亲密的战友。
“愚蠢,看不清形式的弱者,唯有一死。”
嗜血狂魔舞动手中长鞭试图搅乱战阵,忽然一柄利斧打着旋风直直飞向它臂膀。
“投射!”
同一时间,安格隆率先发动进攻。
站在第二手持长枪的战士猛地前戳,他们身处尸堆,所面向的高度恰巧在大魔索伊坦维斯胸膛的位置。
第三排短矛投手分区覆盖前方恶魔,不求必须命中,只是单纯封锁空间,将长着蝠翼的大魔留在地面。
众人虽是第一次合作,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人出现差错,仿佛是多年战友又一次协同合作。
一股股鲜血洒落,恐虐眼瞳里皆是猩红。
祂并未出言制止,因为这正是祂想要看到的画面。
血流成河。
......
物质宇宙,三支舰队渐渐分离并列。
印有金色太阳圆环涂装的禁军风暴鸟,划着焰火重返‘坚定决心号’。
黑船与欧泊龙级战列舰先一步汇入战犬军团,无魂者特有的遏制能力隐隐覆盖全舰。
“嘉斯德,不必封锁道路。”
亚历山大察觉到安格隆身上的信仰极速流失,先行抵达战犬军团查看情况。
旗舰走廊中,已经能够陆续看到涂装赤红的千子战士。
而且他们的胸膛之上大多印有太阳圆环的徽章印记,那正是咒缚战士装载于现实宇宙的盔甲。
“殿下,指挥室里没人,”禁卫长回身汇报。
亚历山大未做停留,按照熟悉的道路直达王座室,竟在此处见到千子军团一连长。
“阿里曼,这里是你在负责?”
“是的殿下,迪奥克连长请求我暂时待在王座室,监测是否有异常能量侵染。”
阿里曼见到来者躬身行礼,代表学术水平的巫师盔蜿蜒向上异常显眼,那充满特色的法杖也是深有神秘感。
亚历山大有理由怀疑,正是他这副盔甲才让其于战犬军团内有如此说服力,否则不会有如此资格替他们护卫原体。
“他们人呢?”
禁卫长发现就连王座室里也没有战犬军团的连级指挥官,特意出声询问。
“智库选拔正在继续,迪奥克连长为防混乱亲自前往其它星舰负责调度。”
阿里曼将任务交接以后,便被安排再此。
迪奥克发现他的能力,怎得也不愿让他负责智库选拔,甚至不惜离开旗舰。
“你有没有察觉信仰力量正在流失?”
亚历山大面对阿里曼的境况心中颇有兴致,特意提点几句。
信仰力量虽与灵能不同,但若是仔细探察还是有同频的波动。
若是能够察觉出灵能的变化,那么信仰之力应该也可在同一范畴之内发现异常。
“殿下,那股力量在战犬军团内涌动,而且刚刚也确实有明显骤减。”
“但我并未察觉出消耗它的源头所在。”
阿里曼并不知晓信仰可以通过原体的身躯蔓延至亚空间。
但就如能量不会平白流失一样,既然没有在现实宇宙有过消耗,那定然是在别处。
“亚空间,隔绝感知的交界壁垒,”亚历山大一言点破,让阿里曼的脑海中瞬间有了答案。
几人静静站在原地,阿里曼闭目细细感知,微小的能量波动犹如飘带,一切都源头皆在原体安格隆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