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还有小股异形。”
嘉斯德凑上前，目光遥指群山下方。
“不必心急，不会再有人牺牲了。”
亚历山大拍拍禁卫长的胳膊。
诸多智库战士，正在通过信标通道回归千子舰队。
“您是，亚历山大？”
杜拉克·拉斯克哪怕曾深深记下亚历山大的脸庞，可见到如此尊贵姿态的模样，依然不敢承认。
全盛姿态的殿下，能让莫塔里安献上忠诚的伟岸之人。
偏僻世界上的人类，哪怕见上一面真容都是万分荣誉之事，而此时的杜拉克·拉斯克，正面临着这充满荣光之时。
“是的，回到莫塔里安的身边去吧。”
“你们都是人类最优秀且勇敢的战士，我会注视着你们。”
亚历山大向数千名死亡守卫们招手示意，随即禁军便将他们隔开。
同步轨道上，战列舰蓄能完毕的光芒阵列逐渐平息，闪烁的十字光束渐渐消逝，停止能量汇聚。
千子舰队不知在哪一位原体的控制下，逐渐脱离行星同步轨道的引力，转掉舰身呈现背离巴巴鲁斯的姿态。
唯有第十四军团的数十艘战舰依旧还停留在原地，缓缓由千子大舰队的编制中逐步分离。
“他在向自己的兄弟效忠，真是难以置信。”
福格瑞姆身披华美长袍，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圣殿平层舷窗边缘。
伺服颅骨投射出的画面与大荧幕中一样，都是从巴巴鲁斯上传回的影像。
至于一众帝皇之子们，全都被原体赶去清洗污秽洁净自身。
他们可没有福格瑞姆那般强大的灵能，或多或少都沾染了些许腐尸污浊。
身边没有人跟着，福格瑞姆倒也不必事事追求完美，此刻显得慵懒许多。
至于原体的装甲，专门会有负责的卫队进行彻底清洁，每一块零件都会按照标准流程拆下细细浸洗。
他们得到命令，不追求高效快捷，只要求一点，绝对干净。
咚咚咚~
另一位原体，自旋转楼梯缓缓登顶。
“没什么不可置信，大天使，还有我，都已向他效忠。”
马格努斯罕见地套上一身装甲。
学术上的事搞砸了，他有脸穿学士服才是怪事。
血肉实验的事情不会就这样过去，待一切结束，还会有来自泰拉的问责。
“大天使，圣吉列斯？”
福格瑞姆一脸的诧异。
前往千子舰队的途中，帝国战报中有八成篇幅都在讲述这位刚刚回归帝国的大天使。
捷报连连让人难以置信，通告用词更是将圣吉列斯描述成神一般的战士。
而那双洁白羽翼，对圣吉列斯来说更是被称为纯洁的象征。
“对啊，你难道不会为了父亲战死？”
“还是说你不会向帝国，向兄长献上忠诚？”
马格努斯早就在帝皇的有意引导下向亚历山大献上忠诚，自然不会扭捏。
反倒是福格瑞姆，当初相见之时也只是流程需要。
“我当然会，”福格瑞姆心中恍然。
原体回归仪式上进行效忠仪式，不可复刻，也无法复刻。
尽管福格瑞姆对亚历山大的态度几番变化，此刻也足以愿意为他死战不退。
但福格瑞姆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无法能像莫塔里安一样，以如此方式面对兄长。
并非他不愿献出忠诚，而是不愿将下跪的画面通传四方。
若是莫塔里安知晓今日所发生的一切，都会存档并发送到各地通传四方，恐怕他也会考虑选一个合适的时间进行效忠仪式。
“大天使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原体？”
福格瑞姆打乱思绪，忽地转身。
“怎么样的兄弟...”马格努斯一时语塞，认真组织语言。
“他很特别，在人群中你一眼就能注意到他。”
“当然还有一点要注意，千万不要让他记住你。”
马格努斯说完又摇了摇头：“算了，等你见到他以后，自然就全明白了。”
“那你是怎么看我们这位兄长的呢？”
福格瑞姆经此战斗，也算正式与亚历山大统一战线。
其实他始终没能明白，帝国对于亚历山大殿下的定义。
单说帝国的简报，也就只是通传过亚历山大回归的消息，其余资料非常稀少。
最多的变化就是，听说在最新构建的部分工程中，将他的位置放在帝皇身侧。
而其余原体，则从未有过这种待遇。
“操心这么多心干什么，挺累的。”
“做好自己的事，想干什么，干点什么不好。”
马格努斯摆摆手，步伐匆匆走上圣殿顶层。
...
时间在流逝，帝皇之子与智库部队陆续从山巅撤离。
“兄长，我的任务是征兵？”
莫塔里安见过黄昏突袭者的连长后，转过身来面向亚历山大。
“当前来说，是的。”
没有过多解释，禁军嘉斯德走上前去。
“扎巴克·喀琉斯，去接管你的舰队，留下部分战士护卫莫塔里安即可。”
千子舰队准备撤离，第十四军团连队没有一位指挥官可不行。
“是，禁卫长。”
扎巴克·喀琉斯向后看了一眼，本就准备好的原体近卫队留下百余人，其他星际战士匆匆踏入灵能拱门。
“这毒雾，是否还需要我帮你净化？”
亚历山大的目光掠过，一个个英灵们肉体复苏，再一次感受物质世界的真实。
他们并非像那群从未抵达过现实宇宙的恶魔一样疯狂，而是静静站在原地。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够帮我。”
莫塔里安似有尴尬，回想当初在刚组建聚集地时所做的选择，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保留巴巴鲁斯原生态的环境？
是在回忆被异形统治的岁月，还是沉溺邪神信仰产生的毒雾。
如果真需要那所谓艰苦环境来选拔新兵，也不需要让整个世界都笼罩在腐朽之中。
往日里积蓄的特有的毒素，足够营造出一个特定的空间完成新兵选拔。
“如此才算是一个合格的领袖。”
亚历山大没有拒绝，侧身朝着英灵们颔首。
源自于赤日的火焰，汇聚于现实世界。
咒缚战士们知晓他们汇聚于此的意义，刚由灵能呈现出肉体，顷刻燃烧着赤金色的烈焰。
信仰之火喷薄而出，巴巴鲁斯那特有的毒素大气层，被烧灼出的空洞进一步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