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种族都是你的信徒。”
“从一开始，纳克雷就是你的躯壳，对吗？”
莫塔里安像被奸奇的力量蛊惑时一样。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整个异形种族信仰，与生命祭祀所产生的聚合体时，忽然仰起头露出轻蔑的笑容。
“呃...”
纳垢被这突如其来的质疑，问得愣在原地。
指尖距离，微乎其微。
祂的注意力全然集中在那信仰聚合体之上，接下来只要轻轻一触，什么就都可以抛弃。
然纳垢意志忽地被信仰中夹杂的思绪一晃，刚准备开口解释，但已出现刹那失神。
完了，来不及了...
纳垢的意志本就依托信仰存在，出现异常再次集中心神时，眼前炙热射线已迎面袭来。
“你承认了...”
莫塔里安声音淡然。
他在得到答案后，一切都看开了。
兄长大人亲手所制的热熔枪，一瞬便使得纳克雷那腐化躯壳头颅炸碎。
脊骨巨镰更是光芒一闪，附于手心的腐化本源伴随断臂飞向高空。
一道莫名漩涡突兀闪过，奸奇蹲守多时，终于得到一次值得出手的机会。
可英灵的降临，已将整个山巅上方的空间全然打乱，漩涡逸散时并未吞噬纳垢的断臂。
英灵殿中则趁势探出一只燃烧金光的臂膀，犹如早就演练好的动作一样，顺畅捞走霸主异形种族千年汇聚的信仰。
纳垢的离去无比突然，腐化的源头一并消散，唯留下卡拉斯·提丰一头大魔。
“还以为，能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中呢。”
莫塔里安单肩扛着镰刀，踱步走向山巅上另一个无法容忍的腐化生物。
自从发现高浓毒雾无法杀死自己时，莫塔里安心中就对旧日的一切产生怀疑。
不论是纳克雷对他的态度，还是往日里有意引导他参与的战争。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设计好的道路上狂奔。
纳克雷是什么时候被取代的呢，莫塔里安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去自我的呢。
或许是他遇到兄长的那一刻，又或许是被奥尔穆兹从山巅救走，逃脱控制之后。
甚至是纳克雷当初在战场上发现那个幼儿的时候，双方就都已被控制。
但不管怎样，莫塔里安今日起已从精神控制中解脱，拥有真正的自我。
对那所谓的父权的不再畏惧，面对真正的权威，自然也可理性看待。
“福格瑞姆，你该返航了。”
亚历山大人未至，声先到。
或许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纳垢的失神，只觉说莫塔里安突然袭击取得的成果。
可亚历山大还是察觉到，纳克雷即将彻底腐化堕落前，所绽放的一丝意志余晖。
惊喜，原来被放在报复父神之上，历代霸主们或许早就也想这么干了。
哗~
禁军们列队走出灵能通道，通体耀金的动力装甲闪烁着金色光芒。
英灵们的降临，已经将巴巴鲁斯特有的毒雾大气层清扫出一片空洞。
这是尚未回归帝国的巴巴鲁斯人，第一次可从地表见到帝国的势力有多么强盛。
只要他们抬起头，面对的就是宏炮漆黑的炮口，蓄能完毕的光矛阵列，更是闪烁着一片片十字光束。
“兄长，你可真是坑人。”
福格瑞姆甩甩手腕，细剑直接丢给一连长朱利叶斯·凯索伦。
他见到自己的一连长，眼馋阿库尔杜纳手中可杀伤腐化生物淡金色利剑许久。
反正自己也不想再用这沾染腐化的利刃，又在战斗中多次对其施加灵能力量，暂且给自己的子嗣顶一顶吧。
待锻造技术再次提升，福格瑞姆也打算为自己的连长们都打造一柄专职杀伤恶魔的利刃。
到那时，阿库尔杜纳可就没有了，也该轮到他眼馋。
“回去可以先清洗一番，不必担心其它，这次倒是多亏你的降临。”
亚历山大身披真一铠甲，身影踏过星际战士们组建的防线。
那满地腐朽尸水，不近周身五十米范围，全然被烈焰烧灼殆尽。
奸奇展露力量，并未夺取纳垢积蓄接近千年的信仰力量，最终反而是让自己占了便宜。
此刻亚历山大敢离开舰队，自然有着依托。
康达瓦·库斯里安能借助英灵殿的力量展露权柄，自然也可调动赤日全力对抗。
“兄长，下面还有小股异形未被消灭，要不要派人去一趟。”
福格瑞姆见到来者，硬是贴上去给亚历山大一个熊抱。
哪怕他的身上在战斗中并未沾染腐朽，也非得蹭上点点气味报复回去。
“那边...”
亚历山大还真停下脚步，陷入思索。
“算了，你不用管，先回去吧。”
亚历山大叹了口气，挣脱凤凰大君的臂膀推他走向灵能信标拱门。
旋即独自一人，向着前方直面腐尸群的莫塔里安走去。
...
群山深处，数个信号塔旁的战事还未结束。
“佐尔格·纳斯，你走吧，快点走。”
泽尔斯手中握着引爆器的连线，信号塔在异形的围攻之中仍屹立不倒。
那些曾与他一同作战的兄弟们全员战死，唯留下他一人。
泽尔斯的心中已经失去生存欲望，只有身披荣光勇敢战死。
“再见了兄弟。”
“保重，巴巴鲁斯的历史上会留下你的名字。”
佐尔格·纳斯明白他心中死志已定，倒也不再劝慰。
这些巴巴鲁斯人虽不知战后创伤应激综合症，也见过幸存会自杀，与其强行带走，还真不如随他们去了。
自爆卡车已停在指定地点，但信号塔需要有人坚守。
诸多异形们一次又一次围攻而来，试图破坏建筑，可没有一个去摧毁自爆卡车。
这一切，似乎都还在朝着某种方向发展。
佐尔格·纳斯一步一回头，撤入安全地点后心头不知怎地，竟生出一种怪异想法。
这一切都好像被安排好了一样，不过他很快就将这可笑的念头抛之脑后。
然佐尔格·纳斯却浑然不知，往往直觉才是最精准的意志。
天空中陆续划过几艘战机，所倾泻的火力都在指向山巅，炮火声逐渐消散。
而这些自爆卡车只等莫塔里安一声令下，好彻底结束这场终结一切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