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级三班，讲台上。
林啸看着台下还沉浸在相声余韵中的同学们，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重新拉回。
“好了，同学们！”
“经过这两组同学的表演热身，大家对新朝这段历史，应该已经有了一个比较立体、鲜活的初步印象了吧？”
“有了！”
“太有了！”
“王莽太能折腾了！”
“秀儿太能忍了！”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回应。
林啸满意地点点头，走到讲台中央，点击鼠标，投影幕布上出现了一道新的题目。
“那么，按照我们课堂的老规矩，在正式深入分析之前，我们先来一道选择题，带着思考进入今天的新朝历史深度剖析环节。”
屏幕上，清晰的题目和选项显现。
【题目：假如王莽死后又回到他登基的那一刻，如何才能有效拯救大汉，避免自己遗臭万年？】
【A:托古改制！进行大新改革！】
【B：躺平摆烂！什么都不做！】
【C：砸碎大新！破后而立！】
【D：退位当太上皇！还政于刘！】
题目一出，教室里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哇哦！这题目……有点东西啊！”
“死后重生？回到登基那一刻？这设定……”
“拯救大汉？避免遗臭万年？王莽他自己就是终结大汉的人啊！”
“这选项……A不就是他正在干的吗？B是摆烂，C是……自己砸自己？D是投降？”
东汉。
刘秀看着题目，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两下，表情有些哭笑不得：“林啸先生这……这出的什么题目？什么叫王莽死后又回到他登基的那一刻？”
“人死不能复生，时光岂能倒流？这……这有可能吗？未免太过离奇了些。”
阴丽华闻言，掩口轻笑，眼波流：“陛下，在臣妾看来，没什么是不可能的哦。”
“您想啊……比如说，王莽现在不正通过天幕，在看林啸先生的课吗？”
“天幕已经预言了他未来的死讯，也展现了他新朝覆灭的结局。”
“对此刻的王莽而言，知晓了这一切未来的他，再看到这道题目……岂不是相当于死后的灵魂，带着对未来的全部认知，回到了他刚刚登基、踌躇满志的那一刻？”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或许，这道题，本就是林啸先生出给此刻正在观看天幕的王莽看的呢？让他以过来人的视角，重新审视自己当初的选择。”
刘秀一愣，随即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恍然道：“丽华此言……确有道理！”
“是朕想岔了。对此刻的王莽而言，知晓了未来，就等于拥有了一次重来的机会。”
“那么，这道题对他而言，就无比现实了！死过一次的王莽，会怎么选？这倒真有意思了！”
新朝。
正如阴丽华所料，王莽看着天幕上这道题，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错愕与茫然。
“什……什么？”
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什么叫朕死后……又回到登基的这一刻？这……这如何可能？又要如何选，才能……避免遗臭万年？”
他此刻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刚刚经历完自己被杀、头骨被收藏的未来影像冲击，又听了后世学生辛辣的杀子证道嘲讽，正是心灰意冷、信仰崩塌之际。
这道题的出现，又让他错愕了。
大司徒王寻此刻也顾不得许多，连忙抬头提醒：“陛下！陛下！这或许……这正是林啸老师，给我们指明的一条生路啊！”
王莽涣散的目光聚焦到王寻脸上：“生路？”
文武百官也看向王寻，一时脑子没有转过弯。
“对！生路！”
王寻连忙道：“陛下您想，刚刚他们已经展现了未来。”
“我们知道了刘秀会崛起，知道了昆阳之战会惨败，甚至知道了我们杀了那么多刘秀也无济于事……这说明什么？说明冥冥之中或许真有天命难违！”
“但是！”
王寻加重语气：“但是现在，林啸老师又给出了这道题！”
“这等于是在告诉我们，虽然天命可能难以正面抗衡，但我们还有机会改变！”
“如果我们能选对道路，做出正确的选择，或许就能改变那个既定的未来！大新……或许不会亡！陛下您，也可能避免……避免那样的结局啊！”
这番话，如同强心剂，让殿内死气沉沉的群臣眼中也重新燃起了一丝光芒。
是啊，知道了未来，不就是为了改变未来吗？
“是这样吗？”
王莽被王寻说得精神一振，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他重新看向天幕上的四个选项，眼中燃起了求生的火焰。
“那……那朕该怎么选？”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A选项上：“托古改制！进行大新改革！这……这不就是朕正在做的事情吗？”
他脸上露出痛苦和困惑，“可刚刚已经说了，这条路……好像走不通啊，最后天下大乱，朕也……”
王寻连忙道：“陛下！既然天幕预示了失败，那这A选项，肯定不能选了！至少，不能像原来那样蛮干！得是后面的选项……”
王莽的目光移向B选项：“躺平摆烂？什么都不做？”
他眉头紧锁，“朕……朕登基之时，雄心万丈，欲开万世太平，你让朕什么都不做？就看着大汉……哦不，看着大新继续烂下去？”
“那朕这个皇帝，当来有何意义？而且，天下积弊已深，朕若什么都不做，难道就不会乱吗？”
此话一出，众人沉默。
王莽又看向C选项：“砸碎大新？破后而立？”
他更加茫然：“这……这是什么意思？大新是朕建立的，朕要亲手砸碎它？然后……再立一个？立什么？怎么立？”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D选项上：“退位当太上皇？还政于刘家……”
王莽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上浮现出挣扎：“这……这能做吗？朕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还政于刘？”
“哪个刘？刘秀嘛……刘氏宗亲，会放过朕吗？会放过我们王家吗？”
殿内群臣听着皇帝的自语，也陷入了激烈的内心挣扎和窃窃私语。
“躺平？似乎……也不是不行？至少陛下能享几年福？”
“砸碎大新？这太危险了！岂不是自取灭亡？”
“还政……或许是一条生路？但陛下和我们的身家性命……”
“难，太难了！林啸老师这题，出的真是……每条路看上去都荆棘密布啊！”
王寻也忍不住叹息，刚刚升起的希望，又被现实的困境压下去几分。
路是摆出来了，可哪一条，似乎都不好走。
汉初。
“哈哈哈哈哈！”
刘邦看着天幕上的题目，乐得前仰后合：“这题有意思！太有意思了！王莽要怎么做，才能拯救大汉？嘿，大汉还有什么可拯救的？都被他小子篡了！”
“换成朕是王莽？朕才不操那份闲心！”
“反正都知道自己十几年后要死了，头盖骨还要被人收藏两百年……那还折腾啥？”
“选B啊！躺平摆烂！趁着还有最后的日子，吃好喝好玩好，把皇宫里的美酒佳肴、奇珍异宝都享受个遍！”
“管它死后洪水滔天呢！遗臭万年就遗臭万年呗，反正人都死了，还在乎后世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