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又是新的一天。
七年级三班,讲台上。
林啸放下保温杯,看向三班的同学们。
“同学们,上课。”
“起立!”
“老师好——”
“同学们好,坐下吧。”
……
大秦,咸阳郊外,一处被严密戒严的山谷。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硝石混合的刺鼻气味,地面被挖出一个浅坑,里面填塞着重新制造出来的火药。
一名被判死刑的囚犯,双手颤抖地举着火把,在远处秦军锐士的长戟逼迫下,一步步走向那堆不知名的物体,他得到任务,只需要把这个火把,扔进那里面,然后就跑,活得下来,就算他完成任务。
这个任务充满危险,但他已经没有任何选择。
他的脸上写满了绝望,每前进一步,都犹豫踟蹰的看身后的士兵,看远处的一堆贵人。
始皇嬴政站在隔了三百米远处的高台上,高台上也有遮挡物。
他目光平静注视着这一切。
扶苏、李斯、赵佗等重臣侍立左右。
这是大秦根据天幕信息和昨天实验后的数据,进行的第二次正式火药试爆。
第一次成功了,大家知道危险了。
还好,爆炸之中,徐福他们最终是抢救了回来,现在,徐福等方士就在不远处焦灼等待,只是他们个个都带着伤。
“父皇,这是徐福他们改进后的,比昨天的火药,多了一倍……引线没有制造出来,只能由死刑犯点燃了……”
扶苏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火光,忍不住低声提醒。
对那死刑犯,他也没有了怜悯。
因为他知道,死刑犯跟火药完全没有可比性!
始皇微微点头,昨天他没有见到火药威力。
今天,他需要亲眼见证这改变战争形态的火药究竟有多大威力。
大秦的强弓劲弩、铁甲锐士固然天下无双,但若有此等利器……更好,更让人安心。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泛起熟悉的金色涟漪,天幕徐徐展开,传来了林啸上课的声音。
那死囚脚步猛地一顿,下意识抬头,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和最后的希冀。
或许,林啸的出现,能让他多活片刻?
高台上,众人也齐刷刷抬头。
扶苏见状,连忙躬身请示:“父皇,我记错时间了,没想到又到了林先生的课堂,现在,是否……暂缓试爆,等听完此课再说?”
他担心爆炸声响会干扰听课。
始皇目光从天幕上收回,扫了一眼那呆立不动的死囚,又瞥向旁边惨兮兮的徐福等人,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只是挥了挥手,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没必要。让他点燃。天幕悬于天际,我等在此观看,并不耽搁听林啸上课。”
命令传达下去。
士兵搭起弓箭,再次厉声催促死刑犯。
死囚眼中的最后一点光亮熄灭了,他惨笑一声,闭上眼,再次前进几步,靠近了那堆火药,接着深吸一口气,猛然把火把往那堆火药一扔,接着就转身狂奔!
死囚连滚带爬地向后狂奔,但只跑出十几步——
“嗤啦——”
那堆火药被点燃,冒出火光,火光迅速大亮。
“轰!!!”
一声沉闷如惊雷的巨响在山谷中炸开!
大地似乎都震动了一下。
火光与浓烟瞬间吞噬了浅坑附近区域,碎石泥土被猛烈地抛向空中,又噼里啪啦地落下。
那死囚惨叫一声,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整个人向前倒飞出去十几米,重重摔在地上,翻滚不止,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
这一次,始皇全程目睹了这火药的威力!
“成功了!陛下!成功了!此乃火药真正威力!”
赵佗又惊又喜,指着那一片狼藉和腾起的烟尘,激动地禀报。
始皇目光扫过爆炸现场,坑洞明显扩大,周围散落着被震碎的石头。
他又看向那竟然在爆炸之中活下来的死刑犯,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只淡淡道:“人既未死,便是天意。其死罪已免,命医官好生救治,若能活,编入匠作营效力。”
“诺!”立即有军士和随行医官上前处理。
处理完这插曲,始皇的注意力已完全回到天空。
他整了整衣袍,对扶苏等人道:“好了,火药你们干得不错,继续研制。”
“现在,上课。这节课,寡人记得,林啸要讲那王莽的新朝了是吧?”
“对,上节课林啸预告过了……”
扶苏补充,众人也抬头看向天幕,命令传下去,徐福等人松了一口气,而那劫后余生的死刑犯则是痛中狂喜笑了出来。
大新王朝,皇宫。
“陛下,关于各郡王田改制推行受阻一事……”
大司徒王寻正在禀报。
朝会正在进行,但众人心不在焉。
自天幕预告了要讲新朝历史后,王莽与群臣心头都像压了块石头。
他们都没有心思研究什么火药,只能麻木的继续推行他们的政策,装作平常,实则是等待这堂课的到来。
“报——陛下!天幕……天幕再现了!”
忽然殿外守卫匆匆入内,单膝跪地。
禀报声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让整个朝堂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正在议事或神游的文武百官,齐刷刷地停下了动作,目光复杂地投向王莽。
王莽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出现凝重。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按照林啸上节课的安排……这节课,他便是要讲我新朝的历史了,是吧?”
王寻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吞吐地应道:“是……是的,陛下。三班上节课结束前,林啸确有此预告。”
这简短的对话,让众人心又悬了起来。
期待吗?或许有,毕竟能提前知晓后世评价、窥见未来症结。
但更多的是害怕,害怕听到短命、篡逆、失败之类的定论。
虽然他们已经知道王莽会死。
但现在,还不没死吗?
可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王莽缓缓站起,他扫视了一圈面色各异的群臣,声音提高了一些:“该来的,总是要来的。避无可避,便坦然面对。诸卿,且随朕一同……上课。”
“朕,倒要好好看看,林啸会如何评说朕的新朝。”
“更要看看,那刘秀……究竟有何等能耐,能将这大汉江山,再从朕手中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