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一开始笨重、射程近、不准，也要有！”
“臣，遵旨！”段纶肃然领命。
程咬金在一旁听得心痒难耐，忍不住搓手道：“陛下，那到时候，能不能先给俺老程的部下装备上？让俺也尝尝用火器打仗是啥滋味！”
李世民笑骂：“知节，你先给朕把骑兵练好！火器出来了，怎么用，怎么和骑兵配合，又是一门新学问！仗，有的你打！”
众人闻言，也都笑了起来，但眼神中都是对未来的期待和一丝紧迫。
大明，永乐朝，工部衙署外的空场。
这里的气氛，可就没有大秦大唐那边首次成功的惊喜了，反而有些凝重和焦灼。
几门洪武年间遗存和改进的碗口铳、盏口铳摆在一旁，还有几支永乐早期制式的火铳。
而在空场中央，几名工匠正满头大汗地摆弄着一支看起来更长、更粗一些的新式火铳，旁边还散落着一些显然是手工打磨的精巧机括零件。
朱棣背着手，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看着工匠们又一次将火药装填进去，安放弹丸，然后用火绳点燃……
“嗞……嘭！”
一声还算响亮的发射声后，百步外的木靶微微晃动了一下，但并未被击穿。
烟味弥漫。
“陛下，您看……”
工部尚书宋礼，小心翼翼地汇报：“这支铳，我们参照了林啸课堂中那燧发枪的一点样子，试图改进击发方式，不用火绳，用燧石打火……”
“但，这太难……稍有偏差，便打不着火，或者延迟、甚至……又炸了。”
“您要求的连发……更是难上加难。枪管要承受连续击发的压力和高温，对铁料和工艺要求，两天实在太短……”
朱棣脸色不太好看。
他本以为，自己的神机营已经是火器部队的典范，领先世界。
可知道未来后，后世还有更厉害的排队枪毙的线列步兵，有机枪，有坦克……
而他的神机营，火铳射速慢，精度差，火炮笨重，移动困难。
“朕知道难！”
朱棣打断宋礼的诉苦，不容置疑道：“枪管要更好的钢铁，要更精密的工艺。但难，就不做了吗？”
“我大明工匠的智慧呢？洪武朝就能造出碗口铳，现在朕的永乐朝，反而停滞不前了？”
他指着那支试验火铳：“你看看！这玩意儿，和洪武年的比起来，除了长一点，有什么本质区别？”
“射程？精度？射速？装填便利？”
“宋礼，朕把工部交给你，不是让你告诉朕这也不能那也不能的！”
宋礼额头冒汗，连忙跪倒：“陛下息怒！非是臣等不尽心。实在是……上节课的展示，太短了，过于简略。”
“那机枪的内部构造，那坦克的传动……简直如同天书。”
“工匠们虽日夜琢磨，也只能根据只言片语去想象、去试错。这……这需要时间，更需要一次又一次的试验，甚至是……流血。”
他说的委婉，但朱棣明白，试验新武器，尤其是这种超越时代的武器，炸膛伤人是常态。
朱棣沉默了片刻，看着那些满脸煤灰、手上带着烫伤疤痕的工匠，心头那股焦躁稍稍压下去一些。
他知道宋礼说的是实情，但紧迫感，并未消失。
“时间……西方那些蛮夷，可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朱棣喃喃道，他想起了未来的发展。
“太子！”
“臣在。”
朱高炽连忙道。
“传朕旨意。”
朱棣正经道：“《永乐大典》的编纂，可适当放缓。”
“腾出部分经费、人力，优先保障火器研制。”
“在京郊另设神机研究院，由老二统筹，召集天下巧匠、格物之士，专攻火器革新。”
“凡有所成，无论大小，朕不吝封赏！爵位、钱财，朕都给！”
他顿了顿，看向工匠们：“至于试验风险……凡因试验伤残者，朝廷供养其全家终生！以身殉职者，恤同战功，荫及子孙！”
“朕，要的是火器！是能让大明永远立于不败之地的利器！”
“是，父皇！儿臣稍后就去！”朱高炽也松了一口气。
宋礼身体一震，深深拜下：“臣……遵旨！必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朱棣摆了摆手，目光再次投向那支粗糙的新式火铳。
他知道，这条路很长，很艰难，但必须走下去。
永乐朝的火器领先，绝不能变成昙花一现。
他要的，是一个真正开启热武器时代的大明，而不是一个固步自封、最终被反超的结局。
现代时空，林啸可不知道他的课会产生影响。
林啸刚吃完晚饭，正靠在沙发上看时事新闻，门叮咚叮咚响了起来。
开门一看，是朱小章。
朱小章立即道：“哥，我来找你请教问题了！”
“哟，稀客啊，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主动上门求教？”
林啸侧身让他进来，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这小子平时对学习那是能躲就躲，尤其是课后主动找老师，更是罕见。
朱小章嘿嘿一笑，熟门熟路地蹭到沙发上坐下，把笔记本往林啸面前一推：“嗨！哥，瞧您说的！咱就不能有点追求，成熟一点吗？”
“朕可是胸怀大志的未来……呃，未来的优秀青年！必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再说了，明天不就是你的历史课了吗？要讲刘秀和王莽，我有些东西拿不准，让你掌掌眼咯……”
”我得好好准备准备，争取有好的表现，不能给你丢脸不是？”
林啸摇头一笑，拿起笔记本：“行啊，有进步。让我看看……穿越者大战位面之子……这不老掉牙了么……”
“老掉牙也能焕发新光彩啊！”
朱小章当然知道，连忙道：“我想写个小短剧，今天定稿了，就给刘闯他们排练……反正，给你创造课堂效果呗！”
“行吧……主动是好事！”
林啸来了点兴趣，快速浏览起来。
而朱小章做到了一边，拿起手机，进入了一个名叫《皇帝轮流坐》的新群。
【朱小章：@李毅，毅哥，今天玉玺还在你那吧？保管好了没？可别弄丢了啊！狗头】
几乎是秒回。
【李毅：放心，都在的。锁在抽屉里，除了拍照，绝不轻易示人。】
李毅还发了一张图。
看到玉玺安然无恙，朱小章松了口气，但随即，群里就有人冒泡了。
【赵麦可：其实，我特么觉得有点不公平……看上课表现，我们明显比不过李毅啊！上节课他从武器进化角度分析，又准又深，林老师都夸出花来了！】
【这玉玺的周冠军归属，岂不是永远轮不到我们？每次都是李毅拿，我们只能眼巴巴看着？我提议，换个规则！】
【高奇伟：对对对！我双手双脚赞成麦可！历史简直太难学了！我在家偷偷看历史书，想临时抱佛脚，我妈回来看到，都以为我改邪归正了……搞学习，真搞不过你们这些学霸啊！】
【赵麦可：所以，我建议！干脆别搞什么课堂表现评比了！太卷了！我们直接民主一点，每人轮着保管玉玺一天！雨露均沾，谁都有机会过过皇帝瘾！公平！】
【高奇伟：附议！排队轮流，简单粗暴！】
这个提议显然得到了部分学渣和懒癌患者的共鸣，群里顿时出现了几个+1的队形。
然而，很快就有人反对。
【宋泊伦：虽然搞学习可能暂时搞不过李毅，但……我觉得目前这种方法最好。要拿玉玺，总得历史水平过关吧？】
【我们毕竟是学生，林老师的历史课，不比历史学习比什么？难道比谁游戏打得好？再说了，林老师还有这么多课没上呢，大家怎么知道，自己下次表现就一定不好？万一哪天林老师出的题正好撞到你呢。】
【冯文明：我赞同泊伦。规则既然定了，就要遵守。而且，这本来也是对认真听课、积极思考同学的奖励。李毅上节课表现确实好，玉玺归他保管一周，实至名归。】
【叶萱：+1。而且轮流保管一天，太短了，有丢掉风险！别这样！】
看到群里争论起来，朱小章连忙加入战局。
【朱小章：对对对！别改规则了！都说好的！愿赌服输！一个班一堂课评价一次，公平合理！你们八班刚上完课，发现比不过李毅就想改规则？】
【哪有这样的！我对我们三班下节课的表现很有信心！李毅，保管好玉玺，下周玉玺拥有权，我要定了！我必拿下！】
【刘闯：小章说得对！我也要定了！】
【王雪：就是！我们三班女生也很厉害的好吧！】
【赵麦可：行行行，不改就不改！我就发发牢骚！下周等着！我也会继续努力的！】
【高奇伟：卷起来！看来真得啃历史书了……】
【李毅：欢迎竞争。玉玺我会妥善保管。期待下周各位的精彩表现。】
群里暂时恢复了和谐的竞争氛围。
而就在这时，林啸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不满：“朱小章！你小子到底有没有在听？眼睛都快粘手机上了！我刚说的修改意见，你听进去没有？”
朱小章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他连忙按熄屏幕塞回口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听了听了！哥！你再说一遍……我这次好好听，一会儿就去排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