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的影像聚焦于振华中学八班考场附近楼梯间。
“太子殿下找到李毅了!”
大汉,汉武帝时期。
霍去病兴奋地拳头一握,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我就说嘛,找不到林啸老师,找李毅也是一样的!那小子懂得可多了!”
“李毅会帮据儿的,对吧?”卫子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卫青却眉头紧锁,不容乐观道:“太子殿下年纪尚小,李毅也不过是个少年。问的问题怕是过于片面,得到的答案也不一定能参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屋内众人,目光落在更加少年的霍光身上:“但在殿下找到林啸老师之前,有李毅解答总比没有强。”
“是啊……”
众人点头,却紧张起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天幕中李毅与刘据交谈的画面。
楼梯间。
“刘据殿下?”
李毅脸上写满了惊诧,显然被对方突然的自报家门和求助的架势弄得有些错愕。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下意识的把刘据拉到楼梯转角的看台,看着操场上的情况,忍不住道:“我在大汉……不,在你们各个时空都这么有名了?连太子殿下都知道我?”
楼梯间外投射过来的天幕光芒,将两人对话的场景清晰地展现在大汉长平侯卫青府邸的众人面前。
“当然啊!”
刘据见李毅问起,带着显而易见的敬佩与推崇:“李毅,你不知道,但凡是林啸老师在课堂上提到的内容,我等在各时空皆可同步观之!”
“你在课上那些论断,每每令观者心惊,更受益匪浅!远的不论,单是最近那次关于勤政皇帝,你分析鞭辟入里,虽简单,却道尽孝文皇帝仁德治国、轻徭薄赋之不易,引人深思。”
“还有之前分析太上皇地位、路易十六之死牵连亿万生灵……种种推论、视角皆振聋发聩!许多我等在朝堂厮混半生,尚不能如你这般通透敏锐。”
刘据说得真诚,发现李毅很好说话,更是通过夸赞对方来缓解自己的心情:“我等私下交谈,皆佩服不已!以你这般年纪,学识之广博、论断之精妙,孤……自愧不如!着实是后生可畏!”
这一番毫不掩饰的赞誉,像一股暖风吹过李毅的心湖。
李毅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连带着眼睛都亮了几分。
被一位历史上真实的太子如此肯定自己平时的课堂表现,这感觉……太奇妙,也太满足了!
他瞬间意识到,原来自己过去在课堂上那些为了引起林老师注意、表现自己学识而抢答甚至辩论的行为,都一丝不落地落入了这些历史人物的眼中。
一股强烈的自豪感和想要在未来课堂上表现得更好、学习更多的念头油然而生。
但这股飘飘然的喜悦只是一闪而过。
李毅很快意识到,此刻的刘据,处境极为危险,绝不是来单纯恭维自己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表情恢复了学霸的认真与担当:“刘据殿下,您找我……是需要我帮什么忙?”
刘据见李毅问得直接,也不再犹豫,开门见山道:“李毅,孤想请你帮忙分析……分析孤将来,能不能逃得过那‘巫蛊之祸’?”
“孤……孤自从听了林啸老师在三班讲的那堂关于太子的课,便如坐针毡!前路茫茫,不知该如何是好!”
“太子课?”
李毅有些懵,显然没立刻反应过来,下意识道:“我们的班历史课,林老师好像——没专门上过什么……”
下一刻,李毅想到了刘肇和他的介绍,果断意识到这堂课上在了三班。
“是在三班!”
刘据也连忙打断:“就是在七年级三班那次,林老师讲的太子专题!”
“讲四个千古一帝们凑不出一个顺利继位的太子!”
“讲那个西洋的、等了五十年才登基的大太子路易!还有咱们大清那位……被反复废立的、最是惨烈的太子胤礽!”
提到这堂事关自己的课,刘据如数家珍,忍不住叹息:“还有皇太孙的悲剧……太多了!孤从这些介绍之中……”
刘据的声音微微发颤,咽了咽口水:“……明白了自己的命运!孤与那胤礽何其相似?被父皇猜忌、被小人所围……最终……”
他没有说下去,深吸一口气,眼中带着强烈的求生欲与挣扎,诚恳的看着李毅:“所以,孤……孤现在真的很想改变!非常想!可又不知从何下手!”
“然而父皇……父皇听了林老师的课,却似乎……并无丝毫触动,也没有任何改变。”
最后一句,充满了苦涩与巨大的恐慌。
李毅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那刘据殿下,您现在处于……呃,就是历史上具体什么阶段了?离那个……巫蛊之祸爆发,大概还有多久?”
他心里盘算着,如果能离得远点,空间还大些。
刘据的回答却打断了李毅侥幸:“距离那场祸事,已然不远了!最多……最多不过两三年!”
太子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带着深深的疲惫:“正因时日无多,孤心中才如此急迫!父皇……父皇他,完全看不出听了林啸老师课的迹象,朝局越发莫测,孤……心慌意乱!”
大汉,长平侯府邸。
“两……两三年?!”
“什么?!已是……已是将近二十年后?!”
“据儿?!我的据儿?!”
卫青、霍去病、卫子夫三人几乎同时失声惊呼。
卫青霍然起身,身躯微震,满脸都是震惊与痛苦交织。
霍去病瞪大了眼睛,方才的兴奋荡然无存,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骇然。
卫子夫更是如遭雷击,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她猛地捂住嘴,却压抑不住那声悲鸣。
天幕中的刘据看起来虽然是少年人模样,但谁都没想到,里面竟然住了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灵魂。
这竟然是距离他们二十年后的太子刘据!
“先前……先前天幕显现八班考场之时……”
卫青声音干涩,强自镇定地分析,“陛下……和十岁的殿下一同进入那奇异后世考场……”
“而这个太子,怎么会……”
他看着天幕中少年样子的刘据:“难道……难道降临于后世考场的,并非只有一个太子殿下?不同时间的太子,都有可能……被那考试报名牵引过去?”
似乎只有这个答案了。
这个推测如同沉重的巨石,让众人心头一沉。
这意味着,似乎林啸的课程并没有引发好的改变,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