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战士感觉自己凝聚了全身力量、足以撞碎岩壁的一击,仿佛撞上了一道滑不留手的钢铁斜坡。
绝大部分力道被诡异地引偏、卸开。
他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随着惯性向前踉跄,平衡瞬间丢失。
吴开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失衡的侧后方,重剑依旧没有劈砍,只是用包裹着星力的剑脊,迅捷又精准地拍击在腿弯处。
“噗通!”
这个战士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手中的盾牌都差点脱手。
他试图怒吼着转身反击,但吴开剑的节奏快得让他窒息。
每一次他以为抓住了机会,蓄力挥出战斧,吴开剑总能以更简洁、更高效的动作,或格挡、或牵引、或轻拍,将他的攻势化解于无形,并在他发力已老、新力未生的尴尬节点,给予一次不算沉重却极其恶心的干扰。
“啊啊啊啊啊!”
怒吼声多了几分破防的味道。
吴开剑就像个极有耐心的猎人,在与对手的周旋中,飞快地摸清着对方的发力习惯、移动偏好、技能衔接的节奏。
摸清了。
于是,当这个战士又一次习惯性地以盾牌猛击地面,试图激发“地波震荡”干扰对手,并紧随其后准备使出他苦练已久、自认刁钻的回旋斩时——
吴开剑动了。
他几乎在对方盾牌砸地的同时,也做出了一个相似却更迅捷的跺脚动作,一股更凝实、控制更精准的震荡波后发先至。
不仅抵消了对方的地波,反而让这个战士脚下的地面微微一陷,打断了他“回旋斩”的起手式。
紧接着,在对手惊愕的目光中,吴开剑重剑一摆,剑身划过一个与对方设想中回旋斩极其相似、却更加圆融顺畅、力量传导更完美的弧线。
嘭!
带着沉闷的风压,精准地拍在了对方因失衡而空门大开的胸口护甲上。
倒飞而出。
这个战士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胸口气血翻涌,半天没爬起来。
他躺在地上,眼神里充满了茫然。
“太搞人心态了。”
江年年忍不住压低声音道:“先恶心你这么长时间,最后再用你的得意技来虐你···还打得比你更好、更完美。”
她说完,发现身旁的任云起毫无反应。
侧过头,任云起刚放下手机。
“怎么了?”江年年纳闷道。
“比赛别看了,走,收拾一下咱们就动身。”任云起道。
“啊?”
“啊什么,去牛津,那个植物种交流会,明天就开场。”任云起笑道。
江年年:“啊???你是怎么搞到的?那种级别的内部交流会!”
“你忘了?我现在身份可不一样了,我是‘救世主’啊。”任云起有点嘚瑟。
江年年愣了一下,随即猛地反应过来:“你是说那个勋章?”
“对啊!”任云起点头:“当时发勋章的时候,那边的人不是吹嘛,说这玩意儿最起码在欧美区,大部分官方和高端场合都会给面子。我就试试呗,没想到还真就成了。邀请函刚传过来,电子版的,实体凭证到了牛津再领取就行。”
江年年用力点头。
任云起凑近一点,邀功道:“我也没想到这勋章刚捂热乎就能派上用场。怎么样,厉害不?”
江年年看着他这副幼稚的样子,心头被巨大的惊喜填满,哪里还会吝啬夸奖。
“厉害!超级厉害!任云起,你怎么这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