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家的宅邸很大。
门口站着两名护卫,穿着绣有朽木家徽的黑色羽织,手按在刀柄上,站得笔直如松。
夜一走在前面,脚步轻快。
护卫看见她,眼神只是略微动了动,便移开视线,身体依旧保持原状。
这大概就是大贵族之间的默契。
言寺跟在夜一身后,穿过大门,走进宅邸内部,一路走到后院。
这里比前庭开阔许多,更像是个训练场。
地面铺着细密的黄土,边缘种着几棵樱花树,花期已过,枝叶郁郁葱葱。
场地中央站着几个人。
言寺扫了眼。
三个男人年龄都不小,看起来至少都活了几百年。
左边那位留着长胡子,穿着绣有家纹的深蓝色和服,双手拢在袖中,站姿端正。
中间是个光头,身材魁梧,穿着简单的灰色武道服,手臂肌肉贲张。
右边那位则有点印象,穿着十番队的死霸装,记得是五席来着。
朽木白哉今天穿了身白色练功服,头发扎成小马尾,小脸绷得很紧,眼睛直直盯着地面,只用余光在偷偷打量来人。
是朽木银铃穿着朽木家主的正式羽织,站在白哉身旁表情严肃。
夜一和言寺的到来打断了场内的安静。
三位老师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落在言寺身上。
长胡子贵族皱了皱眉,光头武道家眯起眼睛,十番队五席的手下意识按上刀柄。
朽木银铃也有些意外,他看向夜一,又看了看言寺,沉默了两秒才开口,声音低沉:
“夜一队长,言寺五席,今日前来是……”
“选拔不是已经结束了吗?”长胡子贵族打断道,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朽木队长,我们三人已经通过了初步筛选,接下来该是展示教学能力的环节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别节外生枝。
朽木银铃没接话,只是看着夜一。
夜一笑嘻嘻地走上前,完全没在意那三位老师的目光。
她伸手拍了拍言寺的肩膀,对朽木银铃说:
“朽木队长,言寺说他想当白哉的老师。”
话音落下,庭院里安静了一瞬。
三位老师的脸色同时变了。
朽木白哉抬起头,小脸露出好奇。
他看看夜一,又看看言寺,眼睛睁得圆圆的。
朽木银铃看着言寺,沉声问:“言寺五席,真有此意?”
言寺点点头:“有。”
一个字,干脆利落。
长胡子和光头两位贵族的脸色更差了。
关于言寺未来他们当然有资料,润林安出身,九番队五席,鬼道和瞬步造诣极高,白打更是山本总队长的关门弟子。
如果言寺要争鬼道或白打的老师位置,他们还真没把握赢。
两人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十番队五席。
那位五席反倒松了口气。
他应聘的是斩术老师,而言寺在真央灵术学院的斩术成绩,只是勉强合格,后续也没听说过在斩术上有何建树。
他自己经营道场百年,在斩术方面有绝对的自信。
朽木银铃严肃的脸上,嘴角似乎微微向上弯了下,但弧度太小。
他缓缓开口:“言寺五席想应聘哪一科的老师?”
言寺扫了眼场中三人,问了个完全无关的问题:
“一科给多少钱?”
庭院又安静了。
朽木银铃明显愣了下,没反应过来。
旁边的夜一直接笑出声。
“噗哈哈哈!”她捂着肚子,笑得马尾辫都在抖,“你还真问啊!”
笑声在安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
朽木白哉皱起小眉头,不满地瞪了夜一眼,在朽木家,这样大笑太失礼了。
笑够了,夜一抹抹眼角,对白哉说:“小白哉,你运气不错哦。”
白哉一脸茫然。
但旁边的三位老师和朽木银铃瞬间明白了。
三个人同时瞪向言寺。
这小子想吃独食?
“嗯哼。”朽木银铃轻咳一声,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每门科目,月俸十万环,若教学成果优秀,另有额外奖励,价值可达百万环。”
话音落下,三位老师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等等,刚才和他们谈的时候,可没提过什么额外奖励!
长胡子贵族忍不住开口:“朽木队长,这……”
朽木银铃抬手,示意他安静。
言寺的眼睛亮了。
十万环不是小数目,三门就是三十万。再加上百万的额外奖励……
白哉天赋本就不差,随便教教都能出成果,这钱简直白送。
果然,贵族的钱最好挣。
他侧过身面向三位老师,平静开口:
“那我就教鬼道、白打、斩术、书法、品德,还有社会学吧。”
庭院里再次陷入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后面那三门,朽木家根本没说要学啊!
言寺面色不变,看向朽木银铃:
“书法我自认不错,品德方面也算有口皆碑,至于社会学……”
他停顿了片刻,声音很平静:
“贵族若总是高高在上,与世界脱节,那摔下来的时候,恐怕会粉身碎骨。”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三位老师几乎同时吼了出来:
“放肆!区区平民也敢议论贵族?”
“住口!贵族本就该高高在上!”
“朽木队长,言寺五席实在太过目中无人了!”
前两人是贵族,最后那位是十番队五席。
朽木银铃没说话,只是平淡地扫了他们一眼,然后看向旁边的夜一。
四枫院家也是大贵族之一,但家风松散,夜一经常跑到流魂街玩,完全不在意身份。
可四枫院家有最忠实的家臣,还有两位优秀的继承人。
反观朽木家,被称为贵族顶点,长子死于家族叛乱,女婿蒙冤被封印,只剩白哉这么个孙子。
也许该尝试改变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