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寺盘腿坐在房间的榻榻米上,面前摊着个小木盒。
他盯着盒子里看了足足三分钟。
空的。
连枚铜环都没剩下。
“不是吧……”言寺伸手进去摸了圈,指尖只碰到光滑的木底。
把盒子翻过来抖了抖,确实什么都没有。
小金库空了。
这下麻烦大了。
秘密基地还在维修,根本没法安心写小说。
虽然现在大部分队长,都知道他靠写作收集灵力,但知道归知道,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这几天喝酒全是挂账,按理说也没别的开销……
等等。
言寺眉头皱起来。
前天四番队的副队长山田清之介来过,说乱菊需要专人看护,得额外算工资。
当时他觉得合理,从小金库里拿了十五万。
昨天八千流来做客,眼睛亮晶晶地说“我要吃零食”,他让队士去买,花了两万。
还有前天久南白副队长说“最近天气不错想组织野炊”,他给了三万活动经费。
言寺掰着手指头数,越数脸越白。
乱七八糟的花销加起来,居然有二十多万?
他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转了两圈。
得搞钱。
必须立刻马上搞钱。
他转身拉开门,大步走出去,径直来到对面房间门口。
五席的房间对面,就是三席的房间。
言寺抬手推门,没锁,一步跨进去,声音在房间里炸开:
“老铁!救命啊!”
房间里,上山铁坐在桌前,背挺得笔直。
他左手按着文件,右手握着笔,正在一份队务报告上写字。
桌上堆着十摞半人高的文书,摇摇欲坠。
听见声音,上山铁笔尖顿了顿,但没抬头。
言寺快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椅子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老铁,认真的。”言寺身体前倾,手撑在桌沿。
“我之前捐给队里的钱,还有剩的吧?先借我应急,月底还你。”
上山铁没反应。
笔尖继续在纸上移动,发出唰唰的声响。
他写得很稳,每个字都工整清晰,但速度很快,一行接一行。
“老铁,我饭钱都没了。”言寺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听见没?”
上山铁依旧低着头。
言寺皱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触感不太对。
太僵硬了。
下一秒,上山铁整个人向前倒下,额头磕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笔从他手里滑落,在纸上拉出道歪斜的墨迹。
言寺愣住。
他看见上山铁的眼睛睁着,但瞳孔涣散,没有焦距。
嘴角挂着口水,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很浅,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
“我靠!”言寺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老铁你别死啊!”
嚎叫声穿透房门,在走廊里回荡。
几秒后,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什么情况?”
“三席房间!”
“言寺五席在喊什么?”
门被推开,几个队士挤在门口,看见屋里的景象后都愣在原地。
上山铁趴在桌上,言寺正用力掐他的人中,动作急得像是要把那块肉掐下来。
“三席……死了?”一个年轻队士颤声问。
“散开!都散开!”拳西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队士们慌忙让开通道。
拳西快步走进房间,久南白跟在他身后,嘴里还叼着半块饼干。
“言寺,怎么回事?”拳西走到桌前,看见上山铁的状态后脸色一沉。
“队长,老铁这是要不行了!”言寺抬头,手上动作没停。
拳西伸手按在上山铁颈侧,感受灵子流动,几秒后眉头紧锁。
上山铁的灵子状态很糟,混乱暴躁,在体内横冲直撞。
“联系四番队。”拳西转头对门口的队士说,“现在就去。”
“是!”
队士跑开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久南白凑到桌边,歪头看了看上山铁,饼干屑从嘴角掉下来。
“小铁怎么了?”
“不知道。”言寺松开手,上山铁的人中部位已经被掐出深红的印子,但人还是没醒。
四番队的队士来得很快。
他拎着医疗箱进门,看见屋里这么多人,先是愣了下,然后快步走到桌前。
检查过程很短,队士手指悬在上山铁额前,灵子流探入又收回,然后他转头看向拳西。
“拳西队长,山上三席有多久没休息了?”
拳西怔了怔,看向言寺。
言寺眨眨眼,看向久南白。
久南白眨眨眼,看向刚从门口挤进来的四席木下石田。
木下石田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比上山铁好不了多少。
他揉了揉太阳穴,声音疲惫:
“自从……那天的事之后,队长和队士都加强了巡逻,所有队务都交给了三席处理。”
他顿了顿,补充道:“三席连续工作,没合过眼。”
“哇!”久南白瞪大眼睛,“小铁这么久没睡觉?”
四番队队士点点头,从医疗箱里取出个小瓶,拔掉塞子在上山铁鼻下晃了晃,一股清凉的气味散开。
“劳累过度。”队士收起瓶子,“让他安稳休息几天就能恢复。不过……”
他抬起头,表情严肃:
“拳西队长,请务必规定队员的休息时间,这次如果再晚些发现,山上三席可能会死。”
队士语气加重:
“这不是开玩笑,有过工作劳累致死的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