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银铃缓缓点头:
“可以。若言寺五席能击败三位老师,那么多出来的科目,自然也有资格教导。”
三位老师脸色一变。
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三人对视一眼,短暂的眼神交流后达成共识,先联手把这个狂妄的小子赶出去。
长胡子贵族向前一步,双手从袖中抽出,手指结印:
“哼,狂妄的小子,老夫在鬼道众中,实力也排得上名号,就让你见识……”
“白雷。”
言寺抬起右手,食指伸出。
没有咏唱。
一道拳头粗的白色雷光从指尖迸射而出,撕裂空气,笔直轰在长胡子贵族胸口。
“呃啊!”
长胡子贵族整个人向后飞起,在空中划过道弧线,重重摔在十米外的黄土上。
他眼睛翻白,身体抽搐两下,不动了。
几乎在雷光射出的同时,言寺动了。
光头武道家只觉眼前一花,言寺已经站在他面前,两人距离不到半米。
“你!!!”光头武道家刚要摆出架势。
言寺伸出手,对着他那反光的额头,屈指一弹。
咚!
一声闷响。
光头武道家的脑袋向后猛仰,双脚离地向后倒飞。
他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撞碎庭院边缘的矮墙,又继续飞出去,直到撞在千米外的主宅围墙上才停下。
轰隆!
围墙晃了晃,灰尘簌簌落下。
光头武道家嵌在墙里,头一歪,嘴角流出口水昏了过去。
言寺收回手,转身看向最后一人。
十番队五席的手已经握紧刀柄,额角渗出冷汗。
他死死盯着言寺,全身肌肉紧绷。
言寺走到旁边的樱花树下,折下一截树枝。
树枝有拇指粗,半米长,上面还带着几片叶子。
他握着树枝,随手在空中划了两下,然后指向十番队五席。
“斩术我没兴趣。”
十番队五席咬紧牙关。
没兴趣?那你还来争这个位置?
但他不敢大意,刚才那两下已经证明,眼前这个九番队五席的实力远超表面等级。
“既然如此……”十番队五席缓缓拔刀。
“就让言寺五席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斩术。”
刀身完全出鞘,寒光凛冽。
他双手握刀,摆出起手式,呼吸变得绵长。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重起来,落叶在他脚边打着旋。
“我经营道场百年,自创‘无心流’。”十番队五席沉声道,“其奥义为!”
他猛地前踏,刀光炸开。
“乱心!”
刀不是一把,是十把,百把,无数把。
刀光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向前推进,所过之处空气嘶鸣,黄土被刀气犁出道道沟壑。
这是连瀑布都能斩断的奥义。
他曾站在瀑布下施展此招,三分钟内,没有一滴水能穿过刀网。
刀网压向言寺。
言寺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握着树枝,向前刺出。
很慢的一刺。
慢到能看清树枝前端微微的颤动,慢到能看清上面叶片的纹路。
十番队五席瞪大眼睛。
他看见那截树枝穿过密集的刀网,像穿过层薄纱。
所有刀光都碰不到它,所有斩击都落空。
树枝在他视野中不断放大,越来越近,最后——
轻轻点在他眉心。
力道不重。
但十番队五席全身的力气瞬间消失。
刀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腿发软,向后倒下,眼睛翻白,失去意识。
言寺松开手,树枝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下。
他看向朽木银铃,语气依旧平静:
“我是没兴趣。”
“他是没天赋。”
庭院里只剩下四个人还站着。
言寺,夜一,朽木银铃,还有目瞪口呆的朽木白哉。
夜一又笑了起来,这次笑得很收敛,只是肩膀在抖。
朽木银铃沉默地看着地上昏迷的三人,又看看言寺,最后看向自己的孙子。
白哉的小脸上写满了震惊,嘴巴微微张开,看看言寺,又看看地上的树枝,再看看那截树枝,仿佛在确认那真的只是一截普通的树枝。
良久,朽木银铃缓缓开口:
“从明日起,有劳言寺老师了。”
他用了老师这个称呼。
言寺点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树枝,插回樱花树的断口处,虽然接不回去了,但至少让它们待在一起。
“月俸六十万,预付三个月。”
“明天让白哉来九番队找我。”
朽木银铃颔首:“稍后会让管家送去九番队。”
“还有额外奖励的标准,麻烦写清楚。”
“自然。”
交易达成。
言寺转身,对夜一挥挥手,朝庭院外走去。
夜一笑嘻嘻地跟上,临走前还冲白哉眨眨眼。
两人离开后,庭院里只剩下朽木祖孙,和三个昏迷的老师。
白哉终于回过神,小声问:“爷爷,他真的要教我那么多吗?”
朽木银铃低头看着孙子,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丝温和。
“白哉,好好学。”
“尤其是社会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