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高林同志的心意,我们收了!都收下!这是我们应得的,也是高林看得起我们!”
见他发话,队员们才不好意思地笑着,将红包收好。
这种带着江湖气的爽快,冲淡了离别的愁绪。
“高林,等这事过去,你伤也好了,一定得来南京!”
马群再次发出邀请:“到时候,我请你吃最正宗的盐水鸭,用我自家鸭厂的鸭子!”
高林笑道:“何必等以后,马厂长你现在想尝尝我的手艺,我这就做。”
“诶!”马群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对故乡的自豪。
“不一样的!我就吃得惯南京的鸭子,那水,那气候,养出来的鸭子,味才正!你得去南京吃!”
众人都被他这股执拗逗笑了。
“走啦!”马群一抱拳,不再拖泥带水,带着他的人转身便走。
走出几步,他又突然回头,对着高林喊道。
“对了!跟虎子那小子说一声,我走啦!他之前还嚷嚷着想跟我去南京呢!你们可得帮我看住他!”
高林笑着挥手:“放心吧,马厂长!一路顺风!”
一行人扛着简单的行囊,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高林站在店门口,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心中充满感激与祝福,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这段在异乡并肩抗灾,共渡时艰的经历,已让马群与高林一行人从受人之托的合作伙伴,淬炼成了可交心的莫逆之交。
可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回到店里,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堆成小山的箱子上。
“来,看看陶先生都给我们送了什么宝贝来。”高林深吸一口气,说道。
范二和赵老三找来撬棍,小心翼翼地将木箱一个个打开。
第一个箱子开启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菌类干香便扑面而来!
里面是分门别类,用油纸包得极好的各类菌菇。
首先看到的云南楚雄的野生干鸡枞菌,伞盖紧实,颜色黑褐,个体均匀。
一看便是高林要的“伞盖未开,香气最足”的顶级货色。
而另一旁摆着的也同样惊人。
旁边的干牛肝菌肥厚饱满,竹荪则像雪纱似的,形态完整。
最里面还有个小木盒,打开一看,是几枚颜色深黑的干松露,透着股独特的馥郁。
范二挠了挠头,有点纳闷。
“二爷,这不就是些蘑菇吗?还用木箱子封这么严实,真这么金贵?”
盐渎本地人常吃的也就平菇、香菇,他们哪见过这么多稀罕菌子。
高林却心头一热。
他之前只提了需要鸡枞菌,没想到陶先生竟如此周到,几乎将云南最具代表性的珍稀菌类都搜罗来了,而且品相如此之好!
接着打开的是两个精致的木盒。
一个里面是日本关东海参,色泽黝黑,肉刺挺拔,摸起来紧实有弹性
另一个是印度洋金龙鱼胶,颜色金黄,纹理清晰。
这两样高端海味,是很多老师傅一辈子都可能没机会触碰的顶级原料。
然后是一些较小的纸盒。
里面装着的东西,让高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高精度厨房温度计,银色的金属外壳,表盘清晰。
数套极细滤网,从粗到细,网眼细密均匀,包装上印着清晰的德文和日文标识。
一块沉甸甸的德国双面精钢磨刀石,一面粗糙,一面细腻。
“陶先生连这个都想到了......”
高林抚摸着那块磨刀石,心中暖流涌动。
最后,还有一个长条状的木箱,里面是用油纸精心包裹的一整条云南宣威火腿。
皮色黄亮,切开的断面里瘦肉泛红,脂肪雪白,醇厚的肉香慢慢散开,满室都飘着咸香。
清点完毕,满室生香。
高林被这远超预期的厚礼震撼了。
他看着这些堆积如山的珍贵物资,沉默了片刻,才对围拢在身边的云苓、范二、赵家兄弟感叹道。
“陶先生这是猜到了我们要走的路径,把路上可能遇到的坎,都提前给我们填平了啊。”
物资归置妥当,老店里终于安静下来。
环顾四周,只剩下高林、云苓、范二、赵家老三、赵家老四,五人。
仿佛时光倒流,又回到了这间老店刚刚起步的时候,也是他们五个,挤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拼搏。
五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环境变了,目标变了,面临的挑战也变了,但核心的人没变,那份携手并进的心气也没变。
高林拿起一小包干鸡枞菌,走到案板前,对范二和赵家兄弟说道。
“在动刀动锅之前,我们先得学会如何‘伺候’好这些天赐的珍宝。”
他小心地取出一朵鸡枞菌。
“第一步,我先教你们,如何让这些来自深山密林的味道,在我们手中,释放出它本该有的极致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