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好眼光!这都是上好的‘禾麻鲍’,日本来的!还有这瑶柱,舟山的,又大又鲜!”
高林上手一摸,看了看色泽和形状,心中冷笑。
这老板果然欺生,拿的是品相差、肉质枯瘦的次级鲍,甚至可能以次地冒充名牌。
那所谓的“大瑶柱”也只是普通的大号干贝,色泽暗淡,并非真正的顶级瑶柱。
“老板。”高林声音平静。
“这‘禾麻鲍’纹路浅乱,边刺不规则,体形干瘪,怕是南非的‘瘦身鲍’吧?还有这个。”
他拈起一颗所谓的“瑶柱”。
“颗粒虽大,但颜色发暗发黄,表面有白霜,这是存放不当受潮了,鲜味早跑了大半。真正的极品瑶柱,色泽应是淡黄偏金,表面干燥,肉质紧密有自然纹理,香气醇厚而不腥咸。”
他一口气点出关键,用语精准,全是行内门道。
那老板听得目瞪口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额角甚至渗出了细汗,知道自己遇到了真正的行家,再不敢有丝毫糊弄之心。
“哎呦!小哥......不,老师傅!您真是行家!失敬失敬!”
老板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得无比恭敬,连忙从柜台底下拿出另一个密封更好的箱子。
“您瞧瞧这个,这才是真正的靓货......”
高林仔细检查了新拿出的干鲍和瑶柱,成色果然天差地别。
他谨慎地挑选了所需的分量。
付钱时,他掏出外汇券,老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也没多问,熟练地清点,按照比官方汇率稍高的“调剂价”结算了这笔特殊的交易。
采购到核心食材,高林松了口气,又顺便买了熬制高汤必备的老母鸡以及其他一些辅料,这才和云苓带着满满的收获离开市场。
......
回到招待所厨房,高林和云苓都带着采购成功的喜悦。
配料齐全,后厨里还有两只鸭子,可以开始尝试复刻菜品了,高林上楼敲响了赵家老三老四的门,等了好一会,里头没有人回应。
他微微蹙眉,又走回了自己房间,却发现高虎也不在房间里。
下楼问了一圈,才知道高虎带着赵老三、赵老四在他们出门后不久就离开了招待所,至今未归。
云苓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他们跑哪去了?这都快中午了。”
高林心中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一次可以说是好奇,这接二连三,在关键的准备期脱离岗位,简直毫无责任心!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冷峻:“不等他们了。云苓,帮我打下手。我们开始。”
他挽起袖子,目光落在那只暂时养在后院的肥鸭上。
他不能因为任何人的懈怠而耽误自己的正事。
而后厨的老师傅早就从经理那边得知了高林要借用厨房的事情,再加上李科长昨天送的两包烟,他打着哈欠离开。
他清楚这位年轻的厨师是去参加省赛的,虽然他很好奇一个外地厨师为什么要做鸭菜。
但出于厨师的职业操守,提醒他不要多看,那是别人的秘密。
偷菜...是圈子里的大忌。
高林挑出一只鸭子,开始了庄太守鳆鱼煨鸭的第一次复刻尝试。
他的动作专业而利落:烧水、放血、烫毛、褪毛,一气呵成。
接着开膛破肚,小心地取出内脏,将鸭子清洗得干干净净,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连鸭掌上的老皮和鸭尾脂腺都仔细剔除。
另一边,珍贵的干鲍和瑶柱被小心地放入清水中,开始漫长的泡发过程。
这一步急不得,需要时间和耐心。
高林全神贯注,心无旁骛,仿佛整个世界里只剩下眼前的食材和脑海中那道即将重现的古老菜肴。
......
而此时姚兴和陆远航,刚刚走到食堂门口,忽然看见后厨里忙碌的高林。
陆远航刚准备开口打招呼,却被姚兴拦下。
姚兴对他摇摇头,两人放轻脚步离开。
走出招待所,陆远航问道:“师父,你不是好奇高林要做什么菜吗?为什么不去看看?”
姚兴则拍拍陆远航的脑袋:“再给你上一个课,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