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还带着初春的硬劲,刮得屋檐下的铁丝“呜呜”响。
高林刚把自行车支在门口,云苓就抢着拎过他手里的帆布包。
里面装着铺子的账本,她指尖碰到他的手,凉得一缩。
“你先进屋歇着,我烧水洗脚。”
高林想拦,她已经扎进了厨屋。
铁壶搁在火上,她蹲下来添柴,火苗“噼啪”窜起来,映得她鬓角的碎发都发暖。
高林靠在门框上看,她穿的布衫后襟沾了点灶灰,是白天在铺子帮着递菜时蹭的,他伸手想帮她拂,却被她扭头躲开。
“别沾你手上,灰脏。”
水开得快,云苓拎着铁壶倒在粗瓷盆里,先把自己的手浸进去试温。
指尖刚碰到水面就缩回来,又兑了小半碗凉水,再试,才端到高林跟前。
“坐吧,今天辛苦啦。”
高林坐下,就着她的手把脚放进盆里。
温水漫过脚背时,他舒服地“喟”了一声。
这段时间忙的是脚不沾地,天天蹬车赶回家,脚早麻得像不是自己的。
云苓蹲下来,手指轻轻按在他的脚底。
“疼吗?”她声音放得软,指腹慢慢揉着脚底。
高林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指腹蹭过她的发顶:“舒服。”
她没抬头,只把脸往他腿边贴了贴,避开他的手:“别乱动,揉歪了筋。”
揉到脚踝时,高林忽然攥住她的手。
她的手小,被他裹在掌心里,还带着灶膛的暖。
“该你了。”他把她的手往盆边带。
“我看你白天,脚也没闲着。”
云苓想躲,脚刚往后缩,就被他伸腿勾住了脚踝。
“跑什么?刚给我揉完,还能亏了你?”
高林把云苓的棉袜往下褪时,动作慢得像怕碰坏了什么稀罕物。
先是脚踝露出来,皮肤是那种养得好的细白,像初春刚冒头的春笋,裹着层嫩得能掐出水的皮,连血管都走得轻轻巧巧,是淡得近乎透明的蓝,像棉线在白布上轻轻描了道痕。
再露出来的脚,是真当得起“漂亮”二字。
不大,刚好能放进他一只掌心,却不是那种纤细得弱不禁风的样子,是带着点健康的匀称。
脚趾头圆润饱满,透着点自然的粉,没涂什么胭脂,却比供销社卖的桃红帕子还显活泛。
后来把脚放进温水里,水漫过脚背,那点红更透了,像浸在水里的樱桃,连脚趾缝里的皮肤都透着嫩。
高林的手指轻轻碰一下,她就轻轻颤,那模样招人疼。
高轻轻捏了捏她的脚趾,软乎乎的,他忍不住笑:“你这脚,跟鹌鹑蛋似的。”
云苓脸一热,想把脚抽回来,却被他攥住脚踝。
“别躲啊,刚你怎么揉我的,我还得揉回来。”
他的指腹轻轻挠她的脚心,糙茧蹭过嫩肉时,她“噗嗤”笑出声,身子往旁边歪。
“林子哥!不要......”
他偏不撒手,反而把她的脚往怀里带了带,指尖顺着她的脚背慢慢划。
“哪里痒?是这里?还是这里?”
云苓笑得直喘气,手撑在地上往后躲,却被他另一只手揽住腰,轻轻一拽,就贴到了他跟前。
“不闹了不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