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请求,柯里昂阁下。”
-----------------
当柯里昂再次走出秩序之所时,宴会已经进入高潮。
乐队正在演奏一首欢快的舞曲,一大帮年轻人在广场中央跳舞,步伐笨拙,但笑容非常真诚。
看到柯里昂出现在门廊下,广场上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站起来,充满敬意看着他,等待他说话。
柯里昂没有走上高处,他只是走到最近的一张长桌旁,拿起一杯粗劣的啤酒,高举过头顶。
“今天。”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能清楚听见。
“是跳蚤窝新生的第一天。”
“从明天开始,这里不再有免费的食物,但会有工作,有报酬,有尊严。”
“你们不再是乞丐,不再是流民,你们是劳动者,是柯里昂家族治下的一员。”
“这不容易。”
他继续说,声音平稳却透出一丝坦诚:“会有困难,会有挫折,会有这样那样的人试图破坏规则。”
“但只要我们站在一起,遵守共同的约定,就没有什么能打倒我们。”
说着,柯里昂他举起酒杯更高些:“敬劳动!敬尊严!敬新生的跳蚤窝!”
“敬柯里昂!”
人群爆发出热烈欢呼,掌声混在一起,于夜空中回荡。
柯里昂喝了一口酒,然后走向人群。
他没有继续发表长篇演讲,而是开始与人们交谈,问小托米腿伤好了没有,问工人码头的工作累不累,问铁匠铺的生意如何。
每个问题都简单直接,但被问到的人都会认真回答,仿佛在向父亲汇报。
走了半圈,他在一张稍微偏僻的桌子旁停下。
这张桌子只坐了三个人。
柯里昂走到桌前,拿起酒壶,给每个人的杯子斟满,然后举起自己的酒杯。
“羿戈。”
多斯拉克战士站了起来。
“你跟随我从河间地来到君临,将我如真正的卡奥一般侍奉,听从我的命令。”
“敬忠诚。”
他与羿戈碰杯,然后两人一饮而尽。
“罗尔杰。”
被点到名的没鼻子壮汉慌忙站起,差点打翻椅子。
“你曾经是勇士团的恶犬,是跳蚤窝的恶霸,但现在你学会了管理,学会了建设,学会了用秩序统治而不是暴力。”
“你让这些人不怕你,但尊重你,这比让人恐惧更难。”
闻言,罗尔杰的眼睛竟有些红了。
柯里昂与他碰杯:“敬新生。”
然后转向另一人。
“布蕾妮。”
女骑士站起来,她比桌上所有男人都高。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在泥泞里,被绳子绑着。”
“你认为我是个没有荣誉的恶棍,一个用阴谋和谎言生存的人。也许你是对的。”
“你可以随时离开,但如果你留下,我需要你的剑,不是为我杀人,是为保护这些人,保护我们建立的这一切。”
布蕾妮嘴唇抿紧,沉默了很久。
广场上,音乐在继续,笑声在回荡,孩子们在奔跑。
“敬骑士。”
柯里昂与她碰杯。
酒液辛辣,但布蕾妮一饮而尽。
三杯酒下肚,柯里昂面不改色,他继续斟慢,环视整个广场,提高音量对所有人道:
“记住今晚!”
“记住我们如何从泥泞中站起,记住我们如何一起建立了这一切,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成就,是我们所有人的。”
说完,他举起酒杯:“敬我们所有人!”
整个广场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回应:“敬柯里昂阁下!”
“敬黑手党!”
“敬跳蚤窝!”
........
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
柯里昂悄悄离开人群,走上秩序之所三层的办公室。
他没有点灯,而是径直走到窗前,拉开厚重的窗帘。
远处的高地上,红堡热闹非凡,大人物们在庆祝提利昂·兰尼斯特与珊莎·史塔克的婚礼。
城堡的每一扇窗户都透出光亮,烟花不时升空,在夜空中炸开绚丽但短暂的花朵。
那是属于贵族的夜晚,华丽,盛大。
低下头,跳蚤窝灯火通明的街道映入眼帘。
建筑依然破旧,街道依然狭窄,但有一种蓬勃的、向上的生命力在流动。
这是属于他们的夜晚,踏实,温暖,充满希望。
两片灯火,两个世界。
两个世界,同一片夜空。
柯里昂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广场上的灯笼一盏盏熄灭,但街道上的路灯依然亮着。
几个晚归的工人结伴走过,低声交谈着明天的工作。
一扇窗户里透出烛光,隐约能看到母亲在哄孩子睡觉。
夜风吹过,带来黑水河潮湿的气息,也从远处红堡飘来最后的婚礼乐声。
从今晚开始,跳蚤窝不再是君临的伤疤,不再是贵族的阴影。
它是种子。
是他亲手种下的、终将改变一切的种子。
而他,维托·柯里昂,将是那个让它生根发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