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看着车把上挂着的几个沉甸甸的网兜,有些诧异。
“东子,你买这么多鸡蛋红糖小米干嘛?”
“还有鸡有鱼有肉,晚上哪吃得了这么些?”
林向东笑着解释:“老母鸡跟鸡蛋红糖小米是去看雨水妹子的。”
“鱼和肉才是晚上下酒的。”
“她上午刚生了个大胖闺女,得好好补补身子。”
云舒恍然大悟。
“原来雨水妹子生了啊!”
林向东笑着从兜里掏出一块银质小长命锁给云舒。
“这个给你,等会你这当舅妈的好送新生礼。”
等夫妻俩赶到六医院产科病房的时候。
傻柱刘岚两口子,还有接了娄晓娥的许大茂都已经到了。
林向东将鸡蛋红糖小米和老母鸡放在床头柜上。
云舒轻声问道:“雨水妹子,感觉怎么样?”
何雨水这胎生得着实遭了大罪。
折腾了整整一夜,疼得死去活来,差点就要推进手术室。
万幸最后关头顺产下来,母女平安。
只是何雨水产后气色明显差了许多。
远不如当初云舒和刘岚恢复得好。
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刘岚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吹凉一勺鸡汤,送到何雨水嘴边。
柔声劝道:“雨水,听话,再多吃几口鸡肉。”
“月子里亏了身子可了不得,得好好补补。”
何雨水皱着眉头,勉强咽下一小块鸡肉。
带着几分后怕,虚弱地道:“嫂子,真……真太疼了……”
“我就生这一个,以后再也不要生了……”
何雨水这话一说。
一直沉默着的孙世安母亲,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耷拉着眼皮,嘴里不咸不淡地飘出几句话。
“世安媳妇,话可不能这么说。”
“生儿育女是女人的本分。”
“先开花,才好后结果。”
“哪能由着性子说不生就不生?”
“老孙家还指着世安传宗接代,开枝散叶……”
林向东不等这老婆子将话说完,眼刀冷嗖嗖地扫了过去。
孙母只觉得后背心一凉,剩下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讪讪地闭了嘴。
傻柱可不管那些,一双牛眼瞪得溜圆。
瓮声瓮气地道:“妹夫,你给我听好了!”
“她说啥时候生,就啥时候再生!”
“她要是说不生了,那就不生了!”
“我们老何家,没那些个重男轻女的穷讲究!”
“要是我妹妹在你们孙家受了一星半点的委屈!”
傻柱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吧”“咔吧”轻响。
“你就等着试试我的拳头硬不硬!”
孙世安知道自己这大舅哥就是个混不吝。
连忙拱手作揖,脸上赔着十二分的小心。
“大舅哥,您放一百二十个心!”
“我对天发誓,保证不让雨水受一点委屈!”
林向东抱着胳膊,斜斜看了一眼孙母。
淡淡地道:“妹夫,丑话我撂前头。”
“雨水要是受了委屈,别说你现在调去了东城治安局。”
“就算将来进了治安部,这事也没完!”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帮腔。
“雨水妹子可是咱们南锣鼓巷95号院嫁出去的姑娘。”
“我虽说没傻柱跟东子那身功夫。”
“可要是有人敢欺负她,我随便冒出点什么主意……”
“哼哼,你还是回来当你的小片儿警自在!”
被何雨水这三位娘家人轮番敲打,孙世安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急忙道:“大舅哥!东子哥!大茂哥!”
“雨水要是受了委屈,我,我提头来见!”
孙世安心里暗暗叫苦。
自家老娘重男轻女的想法和对刚出生孙女不冷不热的态度。
他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几分。
只是没想到何雨水的娘家人如此强势护短。
何雨水看着为自己撑腰的傻哥跟林向东许大茂。
想起今天婆婆的冷脸和那些扎心窝子的话。
鼻子一酸,眼圈瞬间就红了。
刘岚赶紧放下鸡汤碗,拭去何雨水眼角泪痕。
轻声劝道:“我的傻妹子,月子里可不兴哭!”
“这时候掉眼泪,最伤眼睛,落下病根可怎么好?”
“别怕,咱院里的屋子还给你留着呢!”
“要是在婆家住得不舒坦,嫂子接你回家坐月子!”
“你是有娘家撑腰的人!”
见病房里气氛沉闷了下来。
云舒跟娄晓娥互视一眼,连忙走去孩子旁边。
小心翼翼地抱起小女娃娃。
小娃娃闭着眼睡得正香,小脸儿红扑扑的,眉眼细长。
像极了何雨水,完全没随傻柱那粗犷模样。
更没许大茂那乌鸦嘴说的什么大黑脸。
娄晓娥越看越喜欢,先从兜里取出一对小银镯子,塞在襁褓里。
笑盈盈地道:“咱们大外甥女生得可真俊!”
“舅妈给个见面礼,一辈子顺心顺意!”
她已经知道许大茂身患隐疾,自己怀孕艰难。
这时抱着新生女娃儿跟爱不够似的。
云舒噗嗤一笑。
“这不是巧了么!”
“我跟晓娥嫂子想一块去了!”
从兜里摸出一块小巧精致的银质长命锁,轻轻塞进襁褓里。
“祝咱们大外甥女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孙母在旁边看着小银镯子银锁,又瞥了一眼襁褓里的孙女。
嘴角往下撇了撇。
女娃子长命百岁,顺心顺意有啥用?
终究是别人家的……
傻柱跟许大茂也凑过来看大外甥女。
许大茂嘿嘿笑道:“雨水,想吃什么就跟你那傻哥说。”
“天上飞的水里游的,你那傻哥都能想法子给你弄来!”
何雨水吸了吸鼻子,看着满屋子的娘家人。
委屈巴巴地拉了拉傻柱袖子。
“傻哥,后天来接我出院……我回家坐月子!”
“啊?这……”
孙世安连头皮都炸了!
急忙道:“雨水,雨水……这哪行……”
孙母更是直接拉下了脸。
“世安媳妇!你这说的什么话!”
“哪有出了嫁的闺女回娘家坐月子的道理?”
“这要让街坊四邻知道,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断!”
林向东心如明镜,何雨水今天怕是受足了委屈。
眼神微冷。
伸手在孙世安肩膀上看似随意地一拍。
“啊!”
一股子钻心刺骨的剧痛猛地从孙世安肩胛骨缝里炸开!
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腾腾腾”往后退了几步!
“东,东子哥!”
“手下留情!”
孙母脸色骤变!
急忙道:“别,别动手!”
“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
“后天出院,送世安媳妇回,回南锣鼓巷坐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