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我这杵着!”
“没见我做正事呢?”
“你们这一门全是妖孽,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林向东不敢再撩拨,赶紧退出正房。
轻手轻脚将房门轻轻带上。
此时,南锣鼓巷95号大院的后院东厢房。
刘光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烙着大饼。
心里更像是揣了二十五只耗子,百爪挠心,怎么也睡不安稳。
一闭眼,下午的场景就浮现在眼前。
林向南那眼神,那气势……
还有拂尘抽在张豺他们身上那“啪啪”的闷响……
想着想着,都觉得后背心发凉,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跟他睡同一屋的刘光福被他折腾醒了。
迷迷糊糊地问道:“光天,翻腾啥呢?身上长虱子了?”
刘光天声音直打颤。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心里慌得厉害……”
“扑通扑通乱跳,眼皮子也直抽抽……”
刘光福翻了个身,人倒是清醒了点。
“你下午不是带了张豺他们几个去堵许大茂那孙贼了吗?”
“得手没?”
“有没有将那王八蛋揍成猪头三?”
刘光福幸灾乐祸地问道。
从根上论,他挨刘海中那顿暴揍,也是因为许大茂引起的。
刘光天长长叹了口气。
“别说揍许大茂了,连他一根毛都没碰着!”
“张豺、二狗、麻杆他们几个,反倒给揍趴下了!”
刘光福吃了一惊。
“啥?!”
“我那天明明听见东子哥跟傻柱说,带他出去做席面!”
“许大茂那孙贼今天肯定落了单!”
“张豺他们几条壮汉,还能让人给揍了?”
“谁干的?”
“东子哥跟傻柱半路杀回来了?”
刘光天将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是傻柱,也不是东子哥……”
“是……是东子哥他妹妹!”
刘光福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眼珠子瞪得溜圆。
“小南?!”
“她才那么丁点高,黄毛丫头一个,能揍趴下张豺几个?”
“光天,没睡醒说胡话吧?”
刘光福完全无法相信刘光天说的话,林向南他当然认得。
刘光天郁闷得都快哭了。
“骗你是孙子!”
“那小丫头片子邪门得很!”
“那身手比傻柱看着还利索,还吓人!”
“我是没敢上前掺和,不然今天我也得跟他们几个一样!”
“囫囵不了!”
刘光福彻底懵了。
半晌才道:“那你完了!”
“你特么捅大篓子了!”
他惊恐地看着自家哥哥。
“得罪了东子哥本人……”
“豁出去这张脸,死乞白赖地磕头认错,求他高抬贵手,兴许还能有条活路。”
“可你得罪的是他家里人!”
“还是他最护着的亲妹妹!”
“我的老天爷……”
刘光福的声音都哆嗦了起来。
“只怕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向东护短。
整个南锣鼓巷95号大院,从七八十岁的老太太到穿开裆裤的小孩都知道!
刘光福越想越怕,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窜上来。
他不敢再想下去,也懒得再搭理这个作死的哥哥。
猛地扯起被子,将自己连头带脸一股脑儿地蒙住。
闷声闷气地道:“睡觉!睡觉!”
刘光天一整晚瞪着惊恐的眼睛。
望着黑黢黢的房梁,听着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怎么都睡不着……
……………………
次日一早。
林向东先给六师叔张罗好了早饭。
这才带着练完功的林向南姐弟俩跟云舒母子。
一家人溜溜达达地回南锣鼓巷95号大院。
刚进垂花门。
就见刘光天像个没头苍蝇,在东厢房门口来来回回地搓着手转悠。
脸色灰败,眼底下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
头发也是乱糟糟的,显然一宿没合眼。
见林向东一家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刘光天浑身一激灵。
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几乎是踉跄着扑了过来。
“东……东子哥……回来了……早啊……”
“嫂子早……”
刘光天硬着头皮看了看林向东身后跟着的林向南。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诚恳。
“小南,小南妹子!”
“昨天……昨天下午那事,是我不对,是我混蛋!”
“我……我猪油蒙了心,才敢过去砸门……”
“你,你千万别跟我这浑人一般见识!”
他一边说,一边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一张布票。
双手捧着递给林向南。
点头哈腰地道:“这,这里有张布票,今年上半年的!”
“你,你拿着,去扯几尺最时兴的花布,做条漂亮的小裙子穿!”
“就当……就当是我给你赔罪了,千万消消气……”
林向南清澈目光淡淡扫过刘光天那张无比惶恐的脸。
在他眉间那道灰色晦气上停留了数秒。
小姑娘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乐开了花。
不消说,这道灰色晦气这肯定是自家哥哥昨晚暗中出了手!
小嘴一抿,强忍着没笑出来。
伸出小手朝刘光天摇了摇。
“不用了!”
“我家有布票!”
“嫂子给我买的新裙子还有好几条没上身呢!”
“不缺裙子穿!”
小姑娘摆出一副什么都不稀罕的模样。
接着道:“有什么事,你跟我哥说去!”
“我听我哥的!”
说完拉着云舒跟弟弟的手就往自家屋里走。
刘光天碰了个钉子,心里更慌得一批。
眼巴巴地看向林向东,嘴唇哆嗦着道:“东子哥……我……”
林向东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
他看都没看刘光天手里拿着的那张布票,淡淡地道:
“你昨天带人砸门撒野的地方,是我师叔清修的院子。”
说完这句,目光在刘光天那张瞬间惨白的脸上停顿了半秒。
接着,清晰地吐出了四个字:
“自求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