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这门绝学,你现在学不了!”
“等你将来长大了,有本事了,去香江!”
“找一位姓金的大侠,他认得一位姓谢的超级高手!”
“这是人家的看家本领!”
金大侠的《倚天屠龙记》早在数年前就在明报连载完毕。
不过此时尚未在内地流传开来。
林向东说了个只有自己才懂的冷笑话。
顾飞羽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
没好气地抬手轻轻拍了林向东肩膀一下。
拆台道:“去你的!”
“又在满嘴跑火车!”
“我在崆峒山待了那么些日子,从来没听哪位道长提过七伤拳!”
“尽在这忽悠小孩!”
“小北,别听你哥胡说八道,一点准谱都没!”
林向东神秘兮兮地嘿嘿一笑。
眼神飘向窗外渐深的暮色,仿佛在遥望未来。
“飞羽姐,话别说太满。”
“等再过个十年八年的,你们自然就知道七伤拳了!”
“到时候啊,可别惊掉下巴!”
说话间。
窗外的天色已彻底黑了下来。
四合院里的灯火次第亮起。
暖黄的光晕晕染着窗棂上的冰花,将冬夜的寒意驱散了几分。
爆竹声不知从四九城哪里先响了起来。
年味儿在这渐次升腾的鞭炮喧闹里变得愈加浓郁。
厚厚的棉布门帘子掀开一角。
林母探进了个头,招呼道:“东子,云舒,小南,小北!”
“抱着大炮出来给你爸上香!”
“祭拜完祖宗,咱们好吃年夜饭!”
“来了,来了!”林向东应声而起。
俯身抱起大胖儿子。
小家伙咿咿呀呀地蹬着小腿,咿咿呀呀的笑着。
这是大胖小朋友在四九城过的第一个除夕夜。
一家子人鱼贯而出,来到外间。
这年头的四九城,虽然还保留着除夕祭祖的老风俗。
但早已摒弃了旧日繁琐的排场,变得简单而朴素。
老年间那种男子要穿上绣满万字纹和寿字纹的绸缎长袍马褂。
女子必须换上及膝绣花长褂的讲究。
已经不再有。
外间的八仙桌权作香案,上面摆着几样供品。
蜡烛已经点燃,铜香炉旁边放着几束细细的线香。
林向东神情肃穆,对着林昭遗像恭敬地拜了三拜。
然后将香稳稳地插入香炉中。
云舒、林向南、林向北也依次上前,上香祭拜。
整个过程安静而庄重。
没有繁文缛节。
只有心头的追思与对新年的祈愿。
简单的仪式完成后。
林向东手脚麻利地将香案撤下。
将热气腾腾的年夜饭菜一盘盘端上了里间的大炕桌。
酱红色的红烧肉泛着油亮的光泽。
刚出锅的饺子白胖饱满。
瓦罐里的鸡汤香气扑鼻。
一条外酥里嫩的大鲤鱼,象征年年有余。
冬储蔬菜点缀其间……
林向东笑着招呼道:“顾大爷,您上座!”
“飞羽姐,你挨着小南!”
又安顿好母亲和妻子,自己才抱着儿子坐下。
炕烧得暖暖的。
暖黄的白炽灯灯光下,一家人围着炕桌团团坐定。
说说笑笑,互相夹菜。
说着过去一年的趣事和对新年的期盼,气氛温馨而热闹。
饭菜的热气混杂着欢声笑语,将窗外的寒冷彻底隔绝。
也隔开了今年外界的那些风风雨雨……
不知不觉。
酒足饭饱,杯盘狼藉。
窗外的鞭炮声已响成一片连绵的海洋。
顾玄真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肚子。
“弟妹,多谢款待!”
“这顿年夜饭吃得舒坦!”
起身拿起挂在衣架上军大衣,乐呵呵地道:
“这大过年的,我跟飞羽也该回去了。”
“明儿早上,飞羽过来给弟妹拜年。”
顾飞羽帮着父亲穿上军大衣。
伸手揉了揉林向南的小脑袋,低声嘱咐道:“小南,在家乖乖的。”
“明早拜完年,师父带你去白云观!”
林向南笑嘻嘻地道:“嗯!”
一家人连忙起身相送。
顾玄真乐呵呵地道:“外头冷,东子媳妇带着孩子别出来了。”
林向东将顾家父女送到金柱大门外。
顾玄真拉开车门,212吉普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
车灯划破夜色。
顾飞羽摇下车窗挥了挥手:“都回去吧,外头冷!”
“顾大爷,飞羽姐,慢走,明儿见!”
林向东笑着挥手道别。
引擎轰鸣声远去。
尾灯在巷子拐角一闪,消失在弥漫着硝烟味的除夕夜色里。
见吉普车疾驰而去。
林向东仰头看着彤云密布的天空。
乙巳蛇年,还有一两个时辰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