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南高高仰起小下巴,做出一副快来夸夸我的神情。
顾玄真拉着林向南左看右看。
他武学修为已入化劲,玄门道法却是一概不会。
自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半晌。
才问道:“飞羽你这次带小南回去,几个师伯师叔没打起来?”
这话一问,顾飞羽跟林向南又笑成了一团。
“大师伯没好意思亲自下场,师父跟二师伯打了一架!”
“师父赢了!”
顾玄真先是一愣。
旋即仰头大笑!
“三师姐就是三师姐啊!”
林向东笑着从云舒怀里接过大胖儿子,转移话题道:
“小南,快跟哥说说。”
“你师父这次都带你去哪些仙山洞府开眼界?”
林向南掰着小手指头数数。
“可多地方了!”
“师父带我去了武当山,还看了金顶云海!”
“又去了青城山,山里大冬天都是绿油油的,清幽得很!”
“还去了崆峒山,山势险峻!”
林向东好奇地追问:“单单就是去游山玩水,看风景?”
他不太相信以顾飞羽的性子会只带徒弟纯玩。
林向南摇了摇头,头上俩小辫子也跟着晃。
“当然不是!”
“师父带我去,主要是学功夫的!”
“武当山的武当剑,青城山的水云剑风火剑!”
“还在崆峒山学了花架门特别漂亮的拂尘功!”
边说边比划了几个拂尘挥舞的动作。
林向东抱着儿子朝顾飞羽拱了拱手。
“辛苦辛苦!”
“飞羽姐,这趟游历真是费心了,走南闯北的。”
顾飞羽笑着摇了摇手,看着林向南的眼中满是欣慰。
“这有什么辛苦的?”
“当师父的,教导徒弟本就是分内之事。”
“小南天资聪颖又肯下苦功,教她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一直竖着耳朵听的林向北悄悄扯了扯林向南的袖子。
小声道:“三姐,三姐!”
“你学的这些厉害剑法……我能跟你学吗?”
听林向南走了那么多地方,这小屁孩早就羡慕得两眼放光。
顾飞羽回手在林向北毛茸茸的小脑袋上揉了揉。
“这些剑法里面,崆峒花架门的拂尘功不太适合你学。”
“不过么……”
她话锋一转,看着林向北笑道:
“武当剑法和青城剑,只要你肯好好练,都能学!”
林向北眨巴着大眼睛,有些不解。
“飞羽姐,为什么拂尘功我就不适合学?”
“三姐刚刚比划得多好看。”
顾飞羽耐心解释道:“这花架门的拂尘功啊,来历可不一般。”
“传说当年崆峒山的飞虹仙师云游到了敦煌莫高窟。”
“被洞窟壁画上的飞天仙女千姿百态,飘逸绝尘的动作迷住了。”
“飞虹仙师觉得,那些壁画蕴藏着武学真意!”
“于是就在莫高窟住了下来。”
顾飞羽顿了顿,见林向北听得入神。
继续道:“花了整整三年时间……”
“对着壁画反复观摩、推敲、研究,一招一式地模仿、印证。”
“最后才根据壁画上的动作神韵姿态,创出整套武学拳法,命名花架拳。”
“你刚刚看到的拂尘功,就是脱胎于花架拳精髓。”
“轻盈灵动,柔美飘逸,讲究身法与柔劲。”
“适合像你三姐这样根骨的女孩子家练习。”
林向北小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但还有点不甘心。
转头看向林向东,问道:“哥,那……你呢?”
“你也不会这拂尘功吗?”
在他小小的心里,自家哥哥简直无所不能。
林向东抱着儿子,坦然笑道:“花架门的拂尘功,我确实不会。”
“不过么……”
林向东卖了个关子,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我会另一门崆峒派大名鼎鼎的绝学!”
这话一说,连顾玄真都来几分兴趣。
问道:“什么绝学?说来听听!”
林向东清了清嗓子。
“七伤拳!”
他刻意加重了这三个字的分量。
果然。
顾玄真跟林向北的眼睛都瞪圆了。
林向东继续煞有介事地描述。
“此拳法一旦施展开来,声势犹如霹雳雷霆,煊赫无比!”
“最厉害的是,一拳打出,蕴含七股截然不同的劲力!”
“或至刚至猛,开碑裂石。”
“或至阴至柔,无孔不入。”
“或横劲扫荡,或直劲贯穿,或内缩绞缠!”
“若是硬接,根本抵挡不住这七股源源不断,变幻莫测的劲力侵袭!”
此时林向南也听了进去。
连忙问道:“哥,为什么叫七伤拳?”
林向东忍着笑,先放下怀里的大胖小子。
伸手在弟弟妹妹小脑袋上摸了摸。
“那是因为它一伤七经,二伤八脉!”
“直指人体内阴阳二气与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气!”
“七伤合一,霸道绝伦!”
林向北早已目眩神迷,热血沸腾!
“哥!太厉害了!”
“教教我!现在就教教我好不好!”
林向东再也绷不住了,仰起头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