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妹妹都这么乖,懂事又省心。”
“当哥的不宠着点像话吗?”
他两世为人,心理年龄远比现在大得多。
内心深处对林向南和林向北姐弟俩,多少有点当自家孩子养的意思。
一家人正说着家常里短的闲话。
外面院子里突然炸响一个熟悉的大嗓门:
“东子!东子!在家不?”
“快出来!”
“天大的喜事!”
“我要当舅舅啦!哈哈哈哈哈!”
林向东一听这声音就乐了。
“来了,来了!”说着推门出去。
傻柱跟刘岚两口子刚进垂花门,身后跟着何雨水和她丈夫孙世安。
傻柱自行车的车把上,一边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网兜。
里头满满当当装着猪肉,蔬菜,还有一尾大鲤鱼。
林向东笑着迎上去,对着何雨水夫妇拱手:“雨水妹子,妹夫!”
“恭喜恭喜!”
“这真是件大喜事啊!”
何雨水嫁出去有段日子了,肚子一直没动静。
公婆那边没少私下里嘀嘀咕咕的。
今天傻柱这么兴师动众、扯着嗓子嚷嚷。
那肯定是好消息坐实了。
而且按老四九城的规矩,应该坐稳了胎,过了头三个月的坎。
孙世安脸上乐开了花。
搀扶何雨水,连声笑道:“这不刚满了仨月,我妈说稳当了。”
“雨水催着我赶紧回来,给哥嫂们报个喜信!”
阎埠贵就像闻着腥味儿的猫。
不知何时又从西厢房里钻了出来。
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
干瘦老脸上堆着笑:“雨水,世安,大喜啊大喜!”
“我就说嘛,我这月下老人当得最靠谱!”
“这红线一牵,准保开花结果,错不了!”
这话里话外的,邀功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傻柱提起两个沉甸甸的网兜,冲着林向东笑道:
“东子!叫上婶子弟妹,晚上都别开火了!”
“带着大炮,上我家吃去!”
“等会我亲自下厨,整几个硬菜,咱们好好给雨水贺喜!”
他的眼睛瞟了瞟后院许大茂家的方向。
嘿嘿一笑。
“等会那马脸孙贼下班回来,闻着我家的肉香味就该到了!”
林向东爽快答应。
“行,我们一会就过去,给雨水妹子道喜!”
阎埠贵干瘦老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换上一副被辜负了的幽怨表情。
对着何雨水夫妇长吁短叹:“唉,雨水啊,世安呐……”
“老话说得好,新娘进了房,媒人扔过墙……”
“可这……新娘子都怀上小少爷了……”
“我这媒人怎么还跟那过了墙的旧砖头似的,连杯酒都混不上?”
阎埠贵习惯性地搓着手,眼巴巴地望着那俩网兜里的好东西。
何雨水早就不是当年那个羞涩的新媳妇了。
为人妻又即将为人母,大方的很。
看着阎埠贵那副可怜样儿,噗嗤一笑。
“三大爷,您可别听我哥的,他逗您玩呢!”
“晚上您跟三大妈都来正房!”
“我哥掌勺,您二位坐上席,好好喝两盅!”
“这总成了吧?”
“成!成!就这么说定了!”
阎埠贵一听能坐上席,还有好酒好菜。
一双小眼睛瞬间又放出了光,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到了晚上。
林向东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大炮,云舒挽着他的胳膊。
一家三口去中院正房。
林母在家带着林向北吃饭,没肯去正房凑热闹。
屋里灯火通明,热气腾腾,杯盘叮当。
何雨水和孙世安被一群人围着。
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乐呵呵地接受街坊们的祝福。
坐在八仙桌旁的许大茂和娄晓娥,虽然面上也挂着笑。
那笑容却显得有些勉强和黯淡……
看着别人家喜气盈盈,尤其是何雨水的肚子……
娄晓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和焦虑……
又过了一年了……
她的肚子,依然没有半点动静……
许大茂闷头灌了口酒,心里也不是滋味……
…………
次日周末。
这天上午。
林向东将云舒母子送回南锣鼓巷。
刚将娘俩安顿好,还没等他坐下喝口热茶。
就听见对面西厢房那边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
脚步声杂沓,人声喧哗。
还夹杂着阎埠贵两口子刻意拔高的带着点显摆的招呼声。
秦京茹扯着棉袄罩衫的衣角,神情羞涩。
跟在秦淮茹身后从穿堂里走来。
三大妈满面春风,招手笑道:
“坐,都快进来坐!”
“屋里煤球炉子烧得旺旺的,一点不冷!”
秦京茹的相看对象,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