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光倒挑,不知怎么的就相中了秦淮茹她妹子,叫秦京茹的。”
“我跟你打听打听,这姑娘怎么样?”
一听是赵叔那个街溜子小舅子秦承业,林向东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当初玄门五术初成,瞳术刚掌握还不纯熟。
这厮时不时去聒噪赵叔赵婶,连吃带拿的,招得两口子老干架。
被他小施惩戒,整得死去活来,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林向东问道:“他那毛病好了?”
赵叔愁眉苦脸。
“好什么好?”
“见着我跟你婶子,还是耗子见了猫似的,话都说不利索。”
“不过对旁人好像倒没什么事。”
赵叔叹了口气,接着道:“丈母娘看工作队那边没什么事了……”
“想着给他说个对象。”
林向东直率地摇头劝道:“赵叔,听我一句。”
“这事……还是算了吧。”
“秦承业什么德行,你也知道的。”
“就别去霍霍人家小姑娘了。”
“再说了,秦京茹我经常见,挺好一姑娘。”
“年纪小着呢,跟秦承业也不般配啊。”
听赵叔这么一说,林向东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原来如此!
难怪秦京茹顶着贾张氏那能淬出毒汁的目光,又住进了中院西厢房。
也难怪秦淮茹会厚着脸皮去找算盘精阎埠贵说媒。
她在厂里的名声早就臭了大街,正经人家都不乐意沾边。
也只有心心念念惦记着谢媒礼的阎埠贵,才会帮秦京茹在城里踅摸对象。
这背后的弯弯绕,被赵叔这么一说,瞬间就串起来了。
赵叔被林向东直接点破,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挠着头发道:“我哪能不知道那混账东西不争气啊……”
“可你婶子那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
赵婶有扶弟魔属性,不然林向东也不会找上秦承业给他点教训。
“加上我老丈人一家子,都把那小兔崽子当眼珠子似的宝贝疙瘩供着……”
“丈母娘开了口,你婶子就非得办成不可,我夹在中间难做人呐!”
林向东见他实在为难,想了想,给出个折中的建议。
“叔,依我看,您不如劝劝婶子,最好就在他们庄子里踅摸。”
“找个厉害点的,年纪稍微大些,能拿得住事的姑娘。”
“能管住秦承业那身懒骨头和歪心思的最好。”
“不然就他现在这样,没个厉害人管着,这辈子怕是都过不好。”
赵叔眼睛亮了亮,仿佛看到一丝希望。
“我刚下夜班,脑子里木渣渣的。”
“先回去眯会,醒了再跟你婶子好好说道说道。”
“但愿她能听进去两句……”
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保卫科大门。
林向东望着赵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无奈地摇了摇头。
赵婶那扶弟魔的性子,还有她那个被惯坏的街溜子弟弟。
真是一言难尽……
………………
下午的政治学习照例安排在小会议室。
不大的房间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紧绷。
林向东坐在角落。
听着那些或激昂或沉痛或指桑骂槐的发言,脑袋瓜子嗡嗡的。
冗长的会议终于结束。
林向东随着人群走出小会议室。
走在最前面的方书记脸色最为难看,额角沁着细汗。
他是这段时间厂里的风暴中心,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若非杨厂长和聂副厂长在背后使了暗劲周旋回护了一把。
这会子恐怕早已被踢到哪个车间去抡大锤了。
只是杨、聂二人能护他多久,还是个未知数……
与方书记相比。
那些曾经跟在李怀德屁股后面摇旗呐喊的中层干部们,境遇就凄惨得多。
正所谓拔出萝卜带出泥。
厂办大楼门口。
林向东朝杨厂长聂厂长挥了挥手。
“杨叔!聂叔!我先走一步!”
“得去医院接云舒下班”
聂副厂长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拉到一旁,低声道:“东子,明天周末,景阳胡同你章叔家……”
“可千万记着去,别忘了!”
“少了你坐镇,我们仨绑一块儿也扛不住老顾那酒疯子三巡啊!”
林向东没忍住笑出了声,轻轻拍了拍聂副厂长手背。
“放心吧,聂叔,一准忘不了!”
只要顾飞羽一离开四九城。
她那头嗜酒如命,性情疏狂的好爹必定彻底放飞自我。
杨兴邦聂平远和章国伟等人也早都习以为常了。
只是顾玄真那鲸吞海饮的架势,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招架得住的!
没有林向东过去帮着挡火力,还真是不成!
杨厂长也凑过来低声道:“东子,真别忘了!”
“明天周末,除了喝酒,还有正事要说……”
他眼中带着几分忧虑,只是此时从厂办大楼里出来的人多……
不好直说……
林向东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明天中午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