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到攒动的人头和中院各家窗户透出的昏黄灯光。
“东子,中院西厢房这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听着动静不小。”
“你不过去看看?”
她性子温和,虽然从不掺和院里这些鸡飞狗跳的事。
但同在一个院住着,难免有点好奇。
林向东将自行车在东厢房门口支好。
转身牵着妻子微凉的小手,拉着她径直往屋里走。
“不去了,管他呢。”
“左右不过是秦淮茹那点事。”
“她将陈二愣子送去了治安局,院里人议论呗。”
“飞羽姐不是来了么?正好晚上一起涮锅子。”
林向东语气平淡。
“我可没许大茂那恶趣味,见着点事就跟苍蝇见着血似的。”
“非得凑上去嗡嗡叫上两声才舒坦。”
云舒听他形容的好玩,噗嗤一笑。
伸手推开房门。
一股带着奶香和炭火暖意的气息扑面而来。
驱散了门外的严寒。
一大妈抱着咿呀学语的大炮小朋友从里间走出来。
小家伙裹在厚实的襁褓里,娇嫩的脸蛋红扑扑的。
“东子,云舒,回来啦?”
一大妈笑着招呼。
“孩子刚玩了一会,云舒回来正好喂奶。”
“我得回去做饭了,还得给后院老太太送去。”
“她老人家该饿了。”
虽然早已跟易中海离了婚,易中海也还在清河农场劳动改造。
不过,她还是每天照顾后院聋老太太的一日三餐。
林向东每个月给得工资不少,足够她跟聋老太太两个人生活。
云舒上前从一大妈怀里接过沉甸甸的儿子。
小家伙到了母亲怀里,刚刚长乳牙的小嘴,咯咯直笑。
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林向东忙道:“一大妈,今天辛苦了!”
“这大冷天的,就在这儿吃了再回去呗?”
“外面雪还没停呢。”
“我准备了涮锅子的羊肉。”
林向东真心实意地开口挽留。
一大妈照看孩子尽心尽力,真是没话说。
省了他跟云舒好些牵挂。
一大妈连连摇手,脸上挂着朴实的笑容。
“不用,不用!”
“可别麻烦!”
“我早上过来前蒸好了一锅二和面窝头,搁锅里熥着呢。”
“等会回去热热锅,再切颗冬储大白菜,随便炒炒就得。”
说着利索地穿上棉袄,围好头巾。
这年头,家家户户冬天就指着地窖里那点冬储菜过日子。
傻柱家正房旁边那个大地窖子里,此时已经塞得满满当当。
除了大白菜,就是萝卜,土豆,顶多还有点耐放的南瓜。
单调得很。
远不如林向东前世大棚里的蔬菜品种丰富。
更没有神秘空间,随时能掏出水灵灵的绿叶菜,鲜嫩黄瓜西红柿。
林向东见留不住一大妈,只能道:“慢些走,路滑当心!”
看着一大妈乐呵呵走进穿堂,转身回屋,顺手带上了门。
将中院西厢房那边的喧闹隔绝在外。
里间的炕烧得正热乎,暖意融融。
林向南写完了作业,依偎在顾飞羽怀里。
仰着小脸,聚精会神地听她低声说着什么。
顾飞羽脱了外面大棉袄,只穿着毛线衫,显得十分利落。
见林向东进来,抬起头调侃道:“东子,你还真本事啊!”
“这么些年前的人命旧账,硬是让你给翻腾出来了?”
林向东哑然失笑。
一边解着军大衣扣子一边打趣。
“飞羽姐,你这消息也够灵通的!”
“厂里下午开会出的事,就知道了?”
“我们厂那些八卦女工都没你耳朵长吧?”
灯光下,顾飞羽手指纤细修长。
伸出右手,五指并拢又缓缓曲张了几下。
指尖一道寻常人看不见的金光一闪而过。
笑道:“哪是我消息快?”
“刚刚算出来的!”
林向东将脱下的军大衣挂好,一边笑着揶揄。
“飞羽姐,我看你是真闲着了?”
“连这点鸡毛蒜皮的事,都值得你耗费神通算上一算?”
顾飞羽被他这话逗得噗嗤一笑。
“少贫嘴!”
“我下午去学校接小南小北放学,回来才进院门没多久。”
她朝中院方向努了努嘴。
“好家伙,那边就嚷嚷开了!”
“嗓门一个比一个大,想不听都不行。”
“我无聊算了算,顺便教教小南。”
“这小妮子,望气倒是学得飞快,卜术要差得远。”
“正好教她算算这人命旧案。”
云舒正背着身,在炕角解开衣襟给大炮喂奶。
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什么人命旧案?”
“我怎么没听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