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端着搪瓷缸子在正房喝茶看戏。
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热茶,“噗”的一声,全给喷了出来!
呛得他直咳嗽,连眼泪都出来了。
一边咳嗽一边指着林向东,笑得说不出话。
“你,你这嘴……”
“简直比许大茂还损……”
许大茂会保护贾张氏?
就算那马脸奸贼精虫上脑,八辈子没见过女人!
也绝不可能看上贾张氏这块老咸菜疙瘩!
正房里间。
抱着孩子的刘岚,更是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差点没将怀里的小小给抖搂出去。
许大茂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嗷”的一嗓子从林向东身后蹦了出来!
脸都绿了!
指着林向东颤声道:
“你……你你你!”
“你坑死人不偿命啊你!”
“保护张二丫?”
“我保护个得啊!”
“我躲都躲不及好吧!”
院里街坊又是笑声一片。
许大茂看着一众街坊戏谑的眼神,感觉这中院里是待不下去了。
再待下去,怕是这护花使者的名头就真摘不掉了!
也顾不上雪地路滑,脚底抹油往月亮门里窜去。
“回家!回家!”
“娥子还等我做晚饭呢!”
满院子欢乐与恶意的哄笑声,气的贾张氏火冒三丈!
许大茂一溜,她又不敢跟林向东放对。
“砰”一声摔上房门,震得门框上的尘土簌簌往下掉。
才进屋,贾张氏心里那股子邪火再也压不住。
叉着腰,骂骂咧咧:
“贱骨头!”
“还赖在炕上挺尸装死呐?”
“脸皮都让人家踩泥里去了,倒有脸躲清闲!”
“我老贾家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你这丧门星!”
“晦气玩意儿……”
污言秽语刀子似的往里间炕上钻,刮得秦淮茹心口生疼。
棒梗将手里的作本用力往炕桌上一甩!
“奶奶,您又来了不是?!”
“能不能消停些!”
“我饿了!”
棒梗一开口说话,贾张氏顿时偃旗息鼓。
忙道:“乖孙,你饿了啊?”
贾张氏拉着棒梗就走,边走边压低了嗓门:
“奶奶带你出去下馆子!”
她只叫棒梗,屋里眼巴巴的小当小槐花只当看不见……
里间炕上的秦淮茹,看着贾张氏离开的背影。
微微眯缝起一双杏眼,宛若淬了毒的针!
院里的街坊见贾张氏牵着棒梗出来。
脸上表情各异。
有撇嘴的,有摇头的,也有皱眉叹气的。
直到贾张氏带着棒梗大步离开穿堂,街坊们才意犹未尽地散了……
…………………………
林向东在正房里喝完茶,溜溜达达看完这出整本戏码。
“柱子,我先回家了。”
傻柱笑道:“那马脸孙贼估计今天不敢来中院了。”
“你不如吃了饭再回去?”
许大茂怕被冠上个护花名头,今天打死他都不会再正房蹭饭。
林向东摇了摇手。
“家里已经做好了,改天再来。”
边说,边不紧不慢地回到前院自己家中。
刚推门进去。
一股暖烘烘的饭菜香气混着热气迎面扑来。
林母正从里间炕上探出半个身子。
看着大儿子嗔道:“东子,磨蹭什么呢?”
“说了早些回来,又这么久!”
“中院老贾家那点子破事,哪天不闹腾上几回?”
“有什么新鲜看头?”
林向东脸上浮起一抹神秘兮兮的笑意。
压低声音:“妈,中院这台大戏啊,锣鼓点刚敲响。”
“压轴的还在后头呢!”
“您就等着看吧!”
刚才西厢房里间那道几乎凝成实质,直冲顶棚的怨气。
他看得清清楚楚。
脱下身上的军大衣,随手搭在墙角的衣架上。
接过云舒怀里正咿咿呀呀学说话的大炮小朋友。
下巴在娇嫩的小脸上蹭了蹭,引来孩子一阵咯咯的笑。
柔声朝云舒笑道:“你先吃,不用等我,这小子我来抱会。”
云舒笑得眉眼弯弯,先吃饭不提……
………………………………
秦淮茹虽然浑身巨疼,在家里也只躺了一天。
贾张氏那从早到晚戳心窝子的咒骂,比数九寒冬的西北风还刺骨。
刮得她躺不住,也待不住。
这天一大早,寒气还没散尽。
秦淮茹咬着牙,强撑着散了架似的身体爬起来。
用围巾口罩将青紫未消的半边脸紧紧包住。
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残雪里,去红星轧钢厂上班。
她和陈二愣子在同一个车间。
机器轰鸣,铁屑纷飞,抬头不见低头见。
冤家路窄,避无可避。
两人目光偶尔撞上的时候。
简直比刚从机器里出来的轧钢板材还要火星子四溅!
陈二愣子心里恨得直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