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着腰骂道:“呸!许大茂你个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
“少搁这儿放屁!”
“男人能有几个好玩意?”
“棒梗不想多个后头老子,秦淮茹这贱蹄子就嫁不了人!”
“又想马儿跑得快,又想马儿不吃草?”
“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傻柱早就拉着林向东进了正房。
八仙桌上泡着一壶热气腾腾的好茶。
“东子,尝尝!”
林向东喝着茶,默默思忖着。
其实在他看来,秦淮茹趁早跟陈二愣子掰了是好事。
算是及时止损。
毕竟秦淮茹年纪还不算太大。
以后擦亮眼,未必找不到个能过日子的。
总比折在手里还有人命的陈二愣子手里强。
林向东笑了笑。
冲着西厢房提高了几分音量。
“贾大妈,这话可就不公道了!”
“合着满院子男人,就没个好的?”
“我不是好人?”
“柱子也不是好人?”
“就算你瞧不上大茂这张加长马脸,阎解成总是正经人吧?”
“娶了媳妇生了娃,还月月雷打不动孝敬三大爷三大妈五块钱养老呢!”
“就这份孝心,谁不是好人?”
这话像根毒针,精准地扎进了贾张氏的痛处!
刚刚的得意洋洋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秦淮茹早就断了给她的三块钱生活费!
此时在她心里,满院这帮看热闹的街坊,就没一个好东西!
尤其是领头的林向东,马脸奸贼许大茂,再加上傻柱那个混不吝!
许大茂听林向东把自己排除在“好人”之外,立马不乐意了。
扭着脸,委屈巴巴地问道:“东子,我怎么就不能算好人了?”
话音刚落。
抱着小闺女倩倩从倒座房出来的于莉接上了茬。
鄙夷地道:“你许大茂要是个好人,我这于字从今往后倒着写!”
许大茂反应贼快,立马接道:“于字倒着写?”
“那不就是个‘土’字嘛!”
“得嘞,往后我就管你叫‘土莉’,这名字接地气!”
“哈哈!”
林向东傻柱跟几个看热闹的街坊哄堂大笑。
林向东一边笑一边推许大茂:“还不赶紧撒丫子跑!”
“等会儿土莉嫂子回屋抄起菜刀来,你这马脸可就得变成驴肉火烧!”
许大茂这次倒没跑。
阎老西家抠搜,于莉生的又是个闺女。
这月子坐得稀碎,身子骨还虚着。
哪还有力气踩着雪地撵他?
他往林向东身后一缩,探出半个脑袋。
阴阳怪气地继续撩拨贾张氏:
“我说贾大妈!”
“刚刚从陈二愣子手里抠出来的大黑十,少说也得有个三五张吧?”
“就这么捂得严严实实,一毛钱都不给炕上那挨打的分分?”
“这心肠……啧啧,比这正房屋檐下的冰溜子还硬啊!”
贾张氏气得从西厢房里冲了出来。
“放你娘的罗圈屁!”
“老娘我豁出这张老脸要来的钱,凭啥给她?”
“有本事挺尸装死,就有本事自己去要钱!”
“想我给她分分?”
“做她的春秋大梦!”
许大茂是什么人?
损人不利己那是看家本领!
煽风点火、挑拨离间更是拿手好戏!
顺着贾张氏的话茬,阴阳怪气地道:“这话可就不讲理了!”
“要不是有秦淮茹在前头挨了那顿狠揍!”
“再加上仨小的在陈家门口哭天抹泪!”
“这几张大黑十能那么顺顺当当到手?”
跟着于莉一起过来的阎解成,完美继承老阎家见钱眼开的优良传统。
笑呵呵地道:“许大茂,那你给说说。”
“这好几张大黑十,该怎么分才叫公道?”
许大茂肚子里笑得肠子都快打结了。
装模作样地掰着手指头算数。
“秦淮茹医药费营养费,算伤筋动骨一百天,两张不多吧?”
“棒梗跟着奶奶冲锋陷阵,劳苦功高!”
“怎么也得奖励一张大黑十买新文具吧?”
“小当呢哭得可怜见的,给个五块钱,买朵头花戴戴!”
“至于小槐花,不得买上两三块钱的奶粉喝喝?”
“正好齐活!”
“皆大欢喜!”
他故意将小当小槐花都算进去,就是要拱火。
林向东听着许大茂这套一本正经的分赃方案。
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果不其然。
贾张氏那炸雷般的咆哮震得窗户玻璃都嗡嗡响:
“许大茂你个挨千刀的马脸孙贼!”
“算盘珠子打得倒是精!”
“要不要连你那份看热闹的钱也一并算上?!”
“老娘给你个屁吃!”
许大茂还没来得及回嘴。
一直看戏的林向东幽幽地叹了口气。
“贾大妈啊贾大妈,你可真是良心被那啥给叼走了啊!”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众人胃口,才慢悠悠地接道:
“也不想想,今天要不是人家大茂,一路暗中保护。”
“就你家这老幼妇孺的,万一那陈二愣子急了眼……”
“后果不堪设想呐!”
“大茂那是默默守护,深藏功与名啊!”
“你可倒好,白瞎了人家这片滚烫的护花之心呐!”
许大茂护花?
护贾张氏这朵老咸菜花?!
林向东几句戏谑的话一出,如同在滚油里泼了瓢凉水,炸了锅!
围在中院的街坊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响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