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
“一看就是个心狠手辣、六亲不认的!”
“你们且等着看好戏吧!”
不得不说。
许大茂这厮虽然是个战五渣。
感应不到刚才陈二愣子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机。
但他却用一句话就精准地点破了秦淮茹即将面临的困境。
秦淮茹引以为傲的拿捏男人手段。
在这个陈二愣子面前,恐怕要彻底失灵。
许大茂撇了撇嘴,又意犹未尽地补充了一句。
“不过也是,这世上,能有几个像傻柱那样缺心眼的棒槌啊!”
这话音刚落,就跟掐着点儿似的。
正好被下班回来,跟刘岚一起进了垂花门的傻柱听了个正着!
他别的没听清。
就听见许大茂说的那句“傻柱那样的棒槌”!
登时火冒三丈!
也不管前因后果,扯着嗓子开骂,手指头差点戳到许大茂鼻子上:
“马脸孙贼!”
“你说谁是棒槌呢!”
“肉皮痒痒,又找抽是吧你!”
林向东看着这熟悉的闹剧开场,不由得被逗乐了。
龇着牙冲许大茂高高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揶揄:
“行啊大茂!”
“你这双眼睛,还真毒!”
“看得透!”
“我看啊,你才是咱这四合院里,头一号的人间清醒!”
傻柱正挥舞着拳头要跟许大茂比划。
听见林向东这话,气不打一处来。
瞪着许大茂骂道:“呸!什么狗屁人间清醒!”
“这孙贼就是满肚子坏水儿!”
“蔫儿坏!”
刘岚眼瞅着这俩活宝又要掐起来,忍不住噗嗤一笑。
赶紧推着气鼓鼓的傻柱往穿堂里走:“行了行了!”
“快别闹了!”
“赶紧回家看孩子!”
她太清楚了这俩货的性子。
一旦对上,没个一时半刻消停不了。
还是趁早拉开为妙。
林向东哈哈一笑:“快走!快走!”
“再不走,我关门放飞羽姐了!”
顾飞羽嗔了林向东一眼,笑而不语……
………………………………
中院西厢房里。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外间冰冷的板凳上。
拍着大腿,唾沫星子横飞。
又开始她那套千篇一律的刻薄咒骂:
“千刀万剐的贱货!”
“黑了心肝的野汉子!”
“居然想赶我走?”
“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去吧!”
“别说门了,连窗户都没有!”
她顿了顿,又对棒梗道:“我的乖孙啊,刚才你就该争口气!”
“一菜刀下去,劈了那野汉子!”
在狭窄的灶台前。
正翻炒着锅里冬储大白菜的秦淮茹,将恶毒咒骂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
咬着下唇,只当自己是个聋子。
只是手上翻炒的动作却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
锅铲刮着铁锅,发出刺耳的声响。
仿佛要将所有的惶恐,委屈,跟挥之不去的不祥预感……
都发泄在刺耳的噪音里……
明天……明天工人医院那一关,可该怎么过?
秦淮茹的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
次日清晨,雪终于停了。
天空放晴,阳光照在积雪上晶莹夺目。
林向东回到轧钢厂保卫科办公室。
特地将冯广唐叫了进来。
“广唐。”
林向东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五车间那个陈二愣子前头死了的老婆,你记得是什么时候没的吗?”
“什么原因死的?”
冯广唐被问得一愣,挠了挠头,努力回忆着。
“陈二愣子?”
“他前头那个媳妇儿?”
“这可有年头了。”
“具体哪年我真记不清了,反正是好些年前的事。”
“厂里当时好像就传了一句,说是……病死的!对,病死的!”
他语气带着点不确定。
“科长,您怎么突然想起又问这个人?”
冯广唐像个好奇宝宝。
林向东没接他这个话茬。
继续问道:“陈二愣子前头老婆,家里还有什么人没有?”
“娘家那边的。”
冯广唐一看林向东这神情,知道不该多问。
连忙道:“那人不是咱厂的职工。”
“又过去了这么些年,这还真得费点功夫去打听打听。”
“您放心,我这就去!”
林向东点点头:“成,这事你上点心。”
“先去打听着,有准信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得嘞!保证完成任务!”
冯广唐挺直腰板,嬉皮笑脸地敬了个夸张的礼,转身就要往外跑。
林向东看着他这德行,刚想笑着骂一句“没正形”。
忽然。
叮铃铃!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黑色电话铃声急促响了起来。
林向东伸手拿起听筒,沉稳应道:
“你好,保卫科!”
电话那头。
传来聂副厂长熟悉的声音:
“东子,马上来你杨叔办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