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啊,我的好棒梗啊!”
“奶奶的心肝肉尖尖啊!”
“你妈那不要脸的贱货偷野汉子,关你什么事啊!”
“要你拿什么菜刀!”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奶奶可怎么活啊!”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秦淮茹被贾张氏的哭嚎惊醒,又气又急。
一把推开碍事的贾张氏。
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声音抖得厉害:
“棒梗,你还是个孩子啊……”
“跟谁学的舞刀弄剑?”
“那菜刀多快啊……”
“万一……万一不小心伤到你自己可怎么好?”
拉着棒梗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生怕看到一丝伤痕。
此时秦淮茹满心满眼只有棒梗。
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陈二愣子那张脸已经由铁青转向了锅底黑。
刚刚棒梗可是举着刀直奔他来的!
秦淮茹倒好,自始至终连个眼风都没扫过来!
只顾着拉着那拿刀砍人的儿子心肝宝贝地絮叨!
棒梗冷不防被林向东夺了刀,心里的火气可没消。
用力挣脱秦淮茹的手。
指着陈二愣子那张满是横肉的脸。
倔强逼问秦淮茹:
“妈!您今天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您是要这个野男人,还是要我?!”
棒梗这话像把尖刀,狠狠捅进了陈二愣子心窝子。
脸色已经不是锅底黑了,简直像被泼了浓墨!
秦淮茹肚子里可揣着他的“种”啊,这证肯定得扯。
一旦扯了证,他就是棒梗名正言顺的继父。
以后在一个屋檐下过日子。
总不能天天被这小子这么指着鼻子骂“野男人”吧?
所以他在乎的,是秦淮茹的态度!
是秦淮茹在他和棒梗之间,到底会怎么选!
陈二愣子目光阴沉,死死看着秦淮茹。
秦淮茹被棒梗逼到墙角,脸色为难。
满院街坊都支棱着耳朵等着听呢!
选陈二愣子,不要棒梗?
唾沫星子都能将她淹死!
“寡妇想汉子想疯了,连亲骨肉都不要了”
……这话传出去,她还怎么活人?
选棒梗,不要陈二愣子?
秦淮茹心里一片冰凉。
那她得去哪里弄钱弄粮?
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小当小槐花瘦得可怜,都需要营养……
没有这个“野男人”,她拿什么养活这一大家子?
就凭那点学徒工资?
秦淮茹嘴唇哆嗦了半天,艰难地道:
“棒梗啊……”
她试图去拉棒梗的手,被棒梗甩开。
“……等你奶奶搬走了……”
“你陈叔……他来我们家住……”
“我们……我们做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好不好?…”
这话说得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林向东不动声色地捏了捏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正在这时。
许大茂推着二八大杠,哼着电影插曲下班回来。
才进垂花门,一见院里这阵仗,眼珠子瞬间亮了!
麻利地将自行车往东厢房廊下一支。
指着自己太阳穴,阴阳怪气地道:
“东子,你看看,这秦淮茹是不是这里有毛病?”
“带着仨孩子嫁过去不就完了事?”
“多省心哪!”
“这房子,先让张二丫给棒梗看着。”
“等棒梗将来要娶媳妇了再收回来,不也挺好?”
他觉得自己这主意简直绝了。
林向东无声地笑了笑,没接他这茬。
目光扫过院里那对母子情深和旁边脸色铁青的野男人。
淡淡地道:
“女人心,海底针。”
“秦淮茹怎么想的,你得去问飞羽姐。”
“或者……回去问问你家媳妇。”
他点了点顾飞羽,又朝后院方向抬了抬下巴。
云舒向来不掺和这些事,刘岚心直口快但不够深刻。
顾飞羽清醒通透,娄晓娥精明聪慧,问她们两个才合适。
许大茂一听飞羽姐,脖子下意识地缩了缩。
他对顾飞羽有种本能的畏惧。
“得。”许大茂讪讪一笑。
“回头我问问娥子。”
顾飞羽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微笑,仿佛能看透人心算计。
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淡淡地道:
“不外乎两种原因。”
“要么,秦淮茹惦记着陈二愣子的那间房。”
“将人哄过来住,那房子就能腾出去。”
“租也好卖也罢,换几个活钱花花。”
顾飞羽眼神扫过院里还在试图安抚棒梗的秦淮茹,语气冷了几分。
“要么,就是这些年被婆婆骑在头上,欺负得太狠!”
“恨到了骨子里。”
“非得将贾张氏彻底赶出去,让她无家可归,老无所依,晚景凄凉……”
她顿了顿,吐出最后一句。
“……才解心头之恨!”
林向东微微颔首。
顾飞羽的分析跟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秦淮茹对贾张氏的恨意,早就积压如山。
当初易中海对贾张氏做的那事,她就动过借刀杀人的心思……
如今有机会彻底摆脱这个老虔婆。
以秦淮茹的心性,干出什么来都不稀奇。
许大茂听得后脊梁骨有点发凉。
他看看院里还在细声细气哄儿子的秦淮茹。
再看看旁边满脸怨毒的贾张氏。
忍不住嘬了嘬牙花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都说我们家爷俩一肚子坏水。”
“啧啧,这女人要是狠起来,可真没男人什么事了……”
院子中央。
棒梗再次用力甩开了秦淮茹试图拉住他的手。
他算是看明白了,他妈是铁了心要跟那个野男人!
棒梗三步两步跑到贾张氏身边!
双手紧紧抱住贾张氏的胳膊!
对秦淮茹和陈二愣子,也对满院的街坊,发出震耳欲聋的宣告:
“我奶奶不走!”
“一步都不会离开这个家!”
“我看谁敢搬进来!”
“什么狗屁野汉子,我不认!”
“通通给我滚出去!”
陈二愣子双眼骤然眯成一条危险的细缝,浓眉倒竖!
一股实质般的凶戾之气几乎要喷薄而出!
重重一拍身上沾着的雪花。
手指猛地抬起,直戳戳指着秦淮茹。
从牙缝里挤出来几句话!
“明天!”
“跟我去工人医院再查!”
“怀上了就去扯证!”
“轮不到个半大小子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