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一抹嘴,饭粒子还沾在嘴角。
将大海碗往屋里八仙桌上一撂。
“得,我先去探探风!”
说着,一头扎进了人群堆里,使劲往里挤。
西厢房屋里。
秦淮茹脸色煞白,眼神冷得能掉冰渣子。
看着还在跳脚骂街的贾张氏,冷冷地道:
“棒梗奶奶!”
“我有什么不要脸的?”
“别说我现在根本没怀身子!”
“就算当真怀了孩子,又怎么了?”
“明天就去跟对象扯结婚证!”
“光明正大的,碍着谁了?”
“犯着哪条王法了?!”
院里街坊一听,议论纷纷:
“这话倒是没错!”
“正儿八经搞对象,又不是跟原先的一……”
这人赶紧看了一大妈一眼,没再说下去。
王三水媳妇道:“可不是嘛!人家寡妇就不能再嫁了?”
“贾大妈,这天天闹腾,忒欺负人了!”
就连于莉抱着倩倩也插了一句。
“就是!”
“人家真扯了证,那就是正经过日子,管得着嘛!”
坐在廊檐下的林向东慢悠悠地道:
“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一个没娶媳妇的光棍!”
“俩人凑一块搭伙过日子,天经地义?”
“至于一天到晚贱货、骚货、破鞋挂嘴边,骂个没完没了?”
“你骂着不嫌牙碜,我这听着耳朵都起茧子!”
“烦得人死!”
要说秦淮茹原先跟易中海勾搭上的时候,当然是千夫所指。
这不是易中海都去清河农场劳动改造了么!
光明正大搞对象,林向东还真没觉得怎么不对。
秦淮茹听到满院子的人替她说话。
也没几个人扯出原先的旧事,底气足了几分。
“棒梗奶奶!”
“我可将话撂这了!”
“既然我马上就要再婚!”
“你总不能还死乞白赖地住我的房子不挪窝吧?”
“可别忘了,这两间西厢房如今在我名下!”
“不是老贾家的!”
贾张氏如遭雷击,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如今最怕的就是秦淮茹提这个!
原本每个月三块钱生活费早就停了。
碰瓷大业又被秦淮茹跑去派出所要举报,不敢再干。
就全指着老贾跟贾东旭的抚恤金放银行里吃点子利息。
黑市上粮食价格多高啊!
那点钱够干什么,喝西北风都嫌少!
再加上她那张刻薄寡恩,得罪了满院人的破嘴。
谁沾上她,都得惹一身骚,帮了人还遭雷劈!
万一再被秦淮茹撵了出去,棒梗再顾不上她。
还真只有睡桥洞子饿死的命!
贾张氏心里慌得一批,但面上还得撑着。
双手叉腰骂道:“贱货,你敢撵我?!”
“这房子是厂里当年分给棒梗爷爷跟东旭的!”
“我是东旭的亲妈,棒梗的亲奶奶,我就有权住这!”
“谁也别想将我轰出去!”
话是这么说,到底是添了几分心虚。
秦淮茹对她的撒泼套路早就烂熟于心。
再次祭出了压箱底的法宝。
从里间掏出一张盖着后勤部红戳的证明纸!
快步走出西厢房。
将纸抖得哗啦啦直响,恨不得杵到贾张氏鼻子尖上:
“棒梗奶奶!”
“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这白纸黑字,大红戳戳!”
“上面是不是写的秦淮茹的名字?!”
“躲什么躲,你倒是看哪!”
贾张氏眼见着又要被这张纸压下去。
急得脖子一梗,蛮横地直嚷嚷!
“老娘不认得字!你少拿这破纸糊弄人!”
可心底深处,猛地像被针扎了一下。
总觉得有件顶顶要紧的事,好像让她给忘了……
是什么事来着?
一双肉泡三角眼在人群里焦急地扫来扫去……
当目光落在正房廊下蹲着的傻柱身上的时候。
脑子里“咔哒”一声轻响!
锈死的锁头猛地被钥匙捅开了!
“贱货!”贾张氏的声音加大了几分!
“你骗不了我!”
“那年你就偷偷去医院上了环!”
“根本就不能怀孩子!”
“你是故意的!”
“故意在老娘面前装模作样地干呕,引我起疑心!”
“就等着我闹起来,闹得满院子都知道!”
“好名正言顺地将我赶出门!”
“贱货!你好毒的心肠!”
贾张氏声嘶力竭的指控,听得满院人面面相觑。
林向东的目光在秦淮茹身上停了几秒,眉毛挑了挑。
秦淮茹哪里来的孩子?
一点孕相都没有!
还真就是贾张氏说的是条毒计!
这位纽祜禄淮茹还真是厉害!
“啪嚓!”
一声刺耳之极的瓷碗碎裂声,猛地从西厢房里炸响!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着西厢房门口!
棒梗不知何时站在了门里的阴影处。
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一张小脸扭曲得比恶鬼还要难看!
眼睛里燃烧着屈辱愤怒的火焰!
死死地盯着贾张氏!
从牙缝里挤出带着哭腔和无比绝望的嘶吼:
“奶奶,您够了!”
“一会骂我妈偷人养汉怀野种,一会又说她是装的!”
“您,您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才算完?!”
“这个家,这个家非得让您折腾散了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