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红星轧钢厂干的这些勾当,是谁在背后给你撑腰?”
“是谁打的伞!”
“是不是台上这位黄司同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向东指尖微动,一道真言符悄无声息地没入李怀德体内。
如同被无形的细线操控。
李怀德猛地抬起头,嘴唇不受控制地开合起来。
在红冶组长步步紧逼的盘问下。
像倒豆子一般,将如何通过黄司的关系调动。
如何在黄司授意下行事。
甚至那些见不得光的利益输送,都抖搂了个底掉!
“完了……全完了……”
看台上。
黄司身体晃了晃,像一滩烂泥,“噗通”一声颓然瘫软在椅子上。
那曾经挺直的腰杆和故作威严的姿态,瞬间崩塌殆尽。
红冶组长耐心听完,示意手下记录完毕。
林向东适时上前。
将刚刚保卫科收集整理的,工友们对李怀德的检举材料也郑重地递交过去。
红冶组长接过厚厚一摞纸,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
对着林向东点点头:“辛苦辛苦!”
随即脸色一沉,转向瘫软如泥的黄司。
冷冷地道:“黄司同志,情况你都听到了。”
“别耽搁了,跟我们回部里好好汇报工作!”
他一挥手。
“其他人,将李怀德押回红冶,继续深挖!”
“务必将问题查个水落石出!”
当黄司在红冶工作组押解下,灰溜溜地走出大礼堂的瞬间。
整个大礼堂爆发出震耳欲聋,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好!!!”
“响应号召!”
“揪出坏分子!”
正在此时。
厂区高音喇叭里,象征着胜利与力量的红歌骤然响起!
歌声与欢呼声仿佛汇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看台上。
原先跟随黄司来的工作组成员们,面面相觑,手足无措。
他们都是从不同单位临时抽调的干部。
主心骨黄司一倒,顿时成了无头的苍蝇。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留在大礼堂里尴尬万分。
杨厂长走上前,脸上带着宽厚却又意味深长的笑容。
“各位组员,这段时间工作辛苦了。”
“眼下的情况,大家也都看到了。”
“你们几位还是先回去好好休息几天。”
“等部里有了新的指示和安排,咱们再继续开展工作也不迟。”
等到保卫科有条不紊地组织工友们散去,礼堂渐渐空旷。
那些失魂落魄的工作组成员,也低着头,匆匆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偌大的礼堂里终于只剩下杨厂长、聂副厂长等寥寥数人。
杨厂长环顾四周,确认再无外人。
这才疾步上前,一左一右,紧紧握住了聂副厂长和林向东的手。
低声道:“老聂!东子!”
“干得漂亮!”
三人目光交汇,没有更多言语。
所有的惊心动魄,所有的运筹帷幄,安排布置都尽化在无声的对视中。
紧绷这么些天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松弛下来。
嘴角扬起心照不宣的释然与快意……
…………………………
此后数日。
红星轧钢厂像是经历了一场疾风骤雨,迎来了短暂的平静。
车间里熟悉的机器轰鸣声再度响起。
齿轮咬合,钢花飞溅,生产秩序井然。
厂门口。
那些消息灵通的八卦女工们,又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叽叽喳喳。
交换着厂里厂外最新的重大新闻个内部消息。
当然。
黄司和李怀德的下场,是这几日当仁不让的头条。
工作组自然还会来,这是大势。
但黄司这尊瘟神,休想再来红星轧钢厂兴风作浪。
至于李怀德?
还在红冶那边“洗澡”“洗手”。
一时半会,下不了楼。
一切,仿佛都拨云见日,正朝着更好的方向平稳驶去。
唯独林向东,站在保卫科的窗户前。
望着厂里忙忙碌碌的景象,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比谁都清楚。
眼前这来之不易的平静,不过是风暴眼中短暂的喘息。
更大的风浪,更猛烈的冲击,还潜藏在看似平静的海平面之下……
蓄势待发……
…………………………
南锣鼓巷95号大院。
中院正房。
炒菜的油烟混合着饭菜香在屋里弥漫。
傻柱腰间系着围裙,手里的大铁勺舞得呼呼生风。
锅铲敲得铛铛响,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许大茂脸上:
“傻茂!”
“你那天跟许叔下乡放电影,可亏大发了!”
“没亲眼看见那大场面!”
“工友们那个斗志昂扬!”
“哥们高举双手往椅子上一站!”
“嘿!那叫一个威风八面!”
“就冲这个,够哥们吹上三天三夜不带重样的!”
许大茂靠在正房门框上,斜了得意忘形的傻柱一眼。
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撇着嘴角道:“得了吧你!”
“就凭你这傻里吧唧的?”
“你那统共没几条脑回路的脑袋瓜子,能想出这么绝的招?”
“蒙谁呢!”
“这要不是东子在背后给你出的主意,我许大茂仨字倒转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