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东和雷子两人如同两座沉默的山峦,矗立在小会议室里。
冷眼看着那一道道或质疑、或审视、或隐含威胁的目光。
黄司脸上的假笑彻底消失,目光阴冷。
一场关乎原则与意志的较量,在这小小的会议室里,才刚刚开始。
林向东眼神扫过那位中年干部。
那干部张着嘴还想说话,却被林向东周身无形的气势生生堵了回去。
僵在原地像个木桩,一动不动。
林向东这才将目光死死钉在黄司脸上。
声音压得极低,清晰地送入黄司一人的耳中:
“开始就说了,保卫科跟民兵营,都是大老粗。”
“谈话要斯文,不要大呼小叫。”
“不然。”
他话音微顿,眼底寒芒闪动。
“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事!”
黄司脸色骤变!
就在林向东眼底寒芒闪动的刹那!
他清晰地看到林向东眼中似有幻影闪动!
仿佛有无数重的尸山血海,扑面而来!
浓重的煞气仿佛穿透了时空!
这是林向东玄门五术大成之后,再度施展的顶级瞳术!
哪怕两人中间还隔着一张宽大的会议桌。
黄司都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后背心瞬间被冷汗浸透。
脚肚子不受控制地转筋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你……”黄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
他想质问,想拍案而起维持领导的威严……
可身体却背叛了意志,只剩下本能的惊惧……
林向东看着他这副模样。
嘴角露出一道冷得刺骨的笑意。
淡淡地问道:“领导,还有什么事?”
黄司额头上豆大的冷汗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答道:
“没,没事了……”
“我就是叫你们来问问……了解下情况……”
“你们做不了主也就算了……”
这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底气全无。
林向东不再看他,轻轻一拉身边正在发懵的雷子。
“我们走。”
转身离开的同时。
林向东手指隐蔽地一屈一弹。
一道微不可察的玄门禁制,精准地没入黄司的身体。
步履从容,带着雷子大步离开。
两人刚踏出小会议室的门槛。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黄司像一根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毒蛇。
整个人彻底瘫倒在椅子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难看之极。
身边一人压低声音急切问道:“组长,这……这就完事了?”
“咱们不是要学习桃园经验,掌握主动的吗?”
“枪杆子不在手里怎么成?”
“保卫科跟民兵营里的装备……”
黄司浑身猛地一颤,脸色由灰败转为煞白如纸。
无力地挥了挥手。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先,先出去,走访群众……”
他强迫自己忘记林向东刚刚的目光。
仿佛多回想一秒都会再次陷入那尸山血海的幻象。
“保卫科跟民兵营的事,放一放……”
“暂时,别碰……”
黄司心中翻江倒海,惊涛骇浪般的不安席卷全身。
刚刚那个叫林向东的保卫科科长,究竟是什么路数?
那眼神,那气势,还那些幻像……绝对不正常!
回去!一定要回去问问李怀德!
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林向东带着雷子穿过厂办大楼略显空旷的走廊。
经过杨厂长办公室门口时,只见房门紧闭。
门外如门神般杵着两个面无表情,眼神警惕的生面孔。
显然,里面有事。
林向东目光扫过那紧闭的门扉,故意拔高了声音。
“厂长?在吗?有事找您。”
门口两个守卫像被按下了开关,立即伸出手臂,交叉拦在门前!
语气生硬地喝道:
“做什么?!”
“里面的人正在写交代材料!”
“不许靠近!”
“有事等通知!”
几乎是同时,杨厂长带着些疲倦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没事,快回去工作!”
雷子反应不慢。
在林向东被门口生面孔拦住的瞬间。
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拉着离开厂长办公室。
直到走出了厂办大楼门口,雷子才松开手。
回头望了小会议室一眼,声音里满是困惑和惊疑:
“东子,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姓黄的组长,怎么跟见了活鬼似的?”
“前一秒还人五人六的端着架子,后一秒就成了泄气皮球?”
他实在找不到更贴切的词来形容黄司刚刚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林向东无声地笑了笑。
“没什么,可能是坐得太久憋急尿吧。”
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语气自然地转开话题。
“到点了,我得赶紧接云舒回家奶孩子,还得做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