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二师伯这么一说,林向东也乐了。
“成!没问题!”
“不过二师伯……”
林向东话锋一转,促狭笑道:“顺便提醒您一句。”
“飞羽姐过两天就要出差了。”
“等她前脚一走,您还是搬来我们这边住比较舒坦。”
二师伯满脸诧异:“这又是为什么?”
“我住玄真那不合适?”
林向东没直接回答,跟顾飞羽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俩人嘴角噙着笑,却谁也没开口解释。
顾飞羽一旦出差,顾玄真那屋子立马升级成狗窝!
别说下脚了,怕是连个插针的地缝都难找!
二师伯虽然平时不靠谱,做事天马行空,想一出是一出。
但他是正宗全真道门,干净整洁是必须的。
就连太清宫后山那个秘密基地,都拾掇得井井有条。
他能受得了顾玄真那堪比灾难现场的狗窝?
想想都够呛。
林向东憋着笑。
跟顾飞羽合力将还在嘟嘟囔囔“我没醉……”的顾玄真从椅子上架起来。
此时夜深人静。
云舒早就抱着睡熟的大炮回东厢房歇息。
林向南小姐弟也在正房里间睡得正香。
林向东送二师伯和顾玄真父女三人出门。
压低声音道:“飞羽姐,路上看着点顾大爷些。”
“认识这么久,还头一遭见他喝成这模样。”
顾飞羽扶着自家老爸的胳膊,笑道:“放心,我知道。”
看着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胡同的夜色里,林向东才转身回院子。
林母正收拾着碗筷。
见儿子回来,忍不住问道:“东子,你二师伯怎么不住咱家?”
林向东一边帮着收拾一边解释。
“二师伯跟顾大爷打小一起长大,十来年没见面。”
“久别重逢,自然更愿意跟顾大爷住。”
“喝喝酒,说说话,忆忆当年勇,多自在?”
“不过么,等飞羽姐出了差,我估摸着二师伯就得投奔咱们来了。”
林母忽地想起件事,低声道:“明天就是周末。”
“云舒这产假也休到头了,得回医院去上班。”
“咱们是不是明天就搬回南锣鼓巷那边去?”
林向东手上动作没停,应道:“成,就明天搬。”
“我先送你们过去安顿好,还得回民兵营看着。”
母子俩闲话了几句家常,将碗筷锅灶都拾掇干净。
这才各自回屋歇息。
夜色笼罩下的板厂胡同小四合院,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风吹过紫藤花架的沙沙声。
一夜无话……
…………………………
次日,周末。
天刚蒙蒙亮,林母就起身了。
屋里屋外地忙活,开始收拾回南锣鼓巷的东西。
其实换洗衣裳,林向南上学用的书籍课本,拢共也没多少。
可轮到林大炮小朋友的装备,那可真是开了眼!
奶瓶,奶粉罐子,小围嘴,一摞摞的尿布……
薄厚不一的换洗衣裳、小毯子、拨浪鼓……
林母仔仔细细地归置着,愣是收拾出两大袋子。
她还不放心,嘴里不断念叨:
“这天气时冷时热的,那件厚点的小袄子是不是还得带上?”
“万一晚上凉……”
林向东看着那两大包,哭笑不得。
“妈,您快别折腾了!”
“往后一天比一天热,厚点的小衣裳带一两件顶了天了。”
“您这都快将冬天的棉袄翻出来了。”
林母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你懂什么?”
“小孩子家家的,最怕着凉!”
“这还没到正热天呢,穿少点风一吹就坏事!”
“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去厨房将早饭端过来,咱们吃了好回去。”
林向东知道拗不过自家母亲这份操心劲。
只得摇摇头,乖乖去厨房端早饭。
吃完早餐。
林向东将几袋婴儿用品和行李往二八大杠的后座上一捆。
一家子浩浩荡荡地搬回南锣鼓巷95号大院。
刚进金柱大门,就见于莉抱着自家闺女正和阎解成往垂花门走。
平时于莉也要上班,孩子白天都是托付给三大妈照看。
看见林向东一家子回来,于莉抱着孩子迎了上来。
“林婶,东子,云舒妹子,你们回来啦!”
“快,快让我看看大炮,这小家伙肯定又长胖了!”
言语间透着熟络和欢喜。
云舒抱着大炮凑过去,看着于莉怀里的女婴,笑着夸赞:
“于莉嫂子,你如今看着更俊了!”
“小娃娃养得也好,这小脸蛋儿,真招人疼!”
“对了,三大爷给取了个什么好名字?”
于莉脸上笑容淡了淡。
撇着嘴不满地道:“别提了!”
“我爸之乎者也说了大半天,我也听不懂,最后取了个名字叫阎倩。”
“我妈更好笑!”
她说着,没好气地白了旁边的阎解成一眼。
“也不知道咋想的,管这孩子叫招娣!”
“哼!”
她朝着丈夫呲呲牙。
“我可告诉你阎解成!”
“你爸妈乐意叫什么小名我管不着!”
“你要是敢跟着叫一声招娣试试!”
“看我不拧掉你耳朵!”
阎解成被于莉一瞪,缩着脖子直摇手。
“不敢不敢!”
“媳妇儿你放心,我肯定不叫招娣,就叫倩倩!”
云舒看着这夫妻俩斗嘴,抿嘴一笑,温温柔柔地打圆场: